他正这般说着,恰有仆役急匆匆地跑来,神色慌张:“大人不好了,公子掉湖里了。”
杜文才一听,猛地拍着桌子怒喝:“好端端的怎会落水?”
仆役忙道:“听闻是公子不慎失足,已将人救了起来,只是呛了水,如今还未醒。”
“那还愣着干什么?还不快速速回府,请医师前来。”杜文才瞪着眼睛,连忙往外赶。
江青辞走出去的时候,正好看到仆役抬着昏迷的杜显贵离开。他眉目冷冽,立刻向着隔壁的雅间走去。
沈嫱倚在窗前,眸光眺望着湖水,神色很是平静。
他隐约猜到发生何事,神情微微一凝,还未说话,沈嫱已经转过身来,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道:“少卿不问问将才发生了什么?”
江青辞注视着眼前的少女,冷冷开口:“杜显贵横行无忌,想必趁机纠缠于你,是他活该。”
沈嫱神色诧异,她当然知晓江青辞正在和那位知府大人商议事情。如今在他的地盘上,自己却让那杜显贵落水,若是杜文才追究起来,怕是不好交代。
毕竟如今他们隐藏身份,仅仅只是邺城来的商贾而已。
“少卿说得不错,那杜显贵知晓我同你来此,便悄悄进来我房间,想要趁机轻薄于我......”
沈嫱话未说完,江青辞眸色渐冷,想到他将才就在隔壁,竟然发生这样的事,心中顿生恼怒。
“裴光等人去了何处?”他低哑着声音问。
“少卿不必苛责裴佥事。”沈嫱淡淡一笑,声音依然是柔柔的,漫不经心道:“他自然发现杜显贵图谋不轨,不过碍于少卿正与那知府谈事,因此也不敢轻率。我便让他不要声张,此事由我来处理。”
江青辞神色顿住,眸光定定看着沈嫱,又听她道:“那杜显贵进了我的房间,还吩咐仆役在门外守着,却不知我早有准备。”
“我将他引去水榭外面,趁其不注意,一脚揣进湖里。如今呛了水,也不知是死是活了。”说罢,又转头看向江青辞,低叹一声:“若是真死了,那杜文才难免不会怪罪,少卿应当如何?”
江青辞喉间微动,听闻沈嫱没事这才放下心,清冷的嗓音道:“死不足惜。”
沈嫱走近,盈盈美眸很是认真的看着他,轻轻启唇:“少卿不怕会因我耽误你的公事吗?”
“那又如何?”江青辞反问,眉目冷冽如冰雪,不以为意道:“区区一个知府便能在南阳为非作歹,当真以为无法无天了不成?”
沈嫱怔住。
江青辞语气冷傲,透着与生俱来的清贵气质,似乎连说话间也有几分生杀予夺的不屑。
沈嫱突然想起,他本就是这样高高在上的权贵。
即便那杜文才背后有人撑腰,江青辞乃王亲贵胄,此次又是奉旨前来,深得建宣帝看重,自然不会将那杜文才放在眼里。
何况他身为大理寺少卿,常年审案,身上自成一股冷峻威严,令人心生畏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