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嫱将才便察觉出蹊跷,是以假意跟着她来到此处,趁宫婢将要离开之时立刻动手,江楚黎先前送的手镯正好派上用场。
宫婢中了细针,极是疼痛难忍。
即便不见血迹,但针却尖细锋利,直直刺穿皮肉。
“不说实话我也能猜到,除了我那位好母亲,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要害我?”沈嫱微微一笑,然而面上的笑容却让人齿寒,顿了下,又道:“哦对了,还有文澹,我曾与他也有过节。”
“让我猜猜,此番应是他们联合起来加害于我?对么?”她缓步走上前,语调不紧不慢,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让人心惊。
宫婢紧咬牙关,无论如何也不肯说出实情。
沈嫱却已没有耐心,瞧着时辰差不多,转身便拿起博古架上的花瓶将她砸晕。
殿中熏香袅袅,四周十分安静。
沈嫱动作麻利地将宫婢拖到偏殿后的假山处,此地倒是隐秘,不易被人发现。
恰时,不远处却传来轻微动静,似有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嫱凝神屏息,从假山后清楚的看到沈慕璃竟走进殿中,仿佛怕被人发现,她时不时朝四周张望。
沈嫱见此,心中冷笑一声。
顿时明白过来,原来中秋宴,纪氏同沈慕璃早有计谋,无非是想要她身败名裂。
如此,便遂了她们的意。
沈嫱立刻折回偏殿,沈慕璃进了殿中,并未发现异常,却突然听闻殿门“砰”的一声被人关上。
她心中大惊,连忙上前使劲拍打,大声喊道:“是谁?快放我出去!”
沈嫱听闻她的呼喊,温柔含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然而此刻听在沈慕璃耳中却如魔鬼。
她道:“嫡姐,是你先要加害于我,可怪不得我心狠手辣,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罢了。”
沈慕璃惊惧不已,心中蓦然慌了神,连忙恨声道:“沈嫱,你这个贱人,赶紧放我出去!”
“嫡姐心思缜密,选了这么处清静地儿,此处四周无人,任你喊破喉咙,也不会有人听见。”沈嫱冷声丢下一句,便扬长而去
“贱人!等我出去非扒了你的皮不可,沈嫱你会不得好死!来人啊,有没有人,快放我出去!”
沈慕璃仍在用力拍打着殿门,沈嫱走远,渐渐听不到她的声音。
离开之后,立刻去了另一处偏殿,将身上的湿衣裳换了下来,便返回设宴处。
陆知夏正在找她,瞧见沈嫱回来,忙道:“嫱嫱,你去了什么地方?我找了你半天,都没看到你人。”
“将才宫婢不小心将酒洒我身上了,所以去换了身衣裳。”沈嫱道。
陆知夏“哦”了一声,继而又笑了笑:“难怪没见到你。”
沈嫱挑眉看向她:“陆夫人将你叫去说了什么?”
“还能说什么?”陆知夏撇撇嘴,神情十分无奈:“无非是说哪家公子看着不错,适合婚配,让我趁着这次筵席好生瞧瞧。”
沈嫱瞧她一副焉掉的神情,不由噗嗤一笑。
燕京中的贵人们常会参加各种场合,无论公子小姐皆会出席。譬如这次中秋宴,虽是赏月,君臣共度佳节;但许多贵人也存了给儿女们相看的心思。
陆知夏自然也是如此。
便是她随心所欲,陆夫人也该着急了。
“陆夫人问起来如何说的?可有看中的儿郎?”
“哎呀,你就别打趣我了,我看了一圈,除了景耀哥哥同楚黎哥哥,以及我哥除外,实在挑不出一个好的。无论是长相还是其他,可差得不是一星半点。”
这话沈嫱倒是没法否认。
燕京城中,这三人的确是最为拔尖的。且不论皮相才华如何,其余世家公子,多是花天酒地,也不怪陆知夏难以入眼。
两人说说笑笑,没过多久,便有内侍行色匆匆,似乎出了什么事儿。
便连陆知夏也不由感到纳闷,奇道:“看这样子,难道文澹又像上次那样掉湖里了?”
沈嫱没接话,明眸却隐约泛起笑意。
园内大臣们正在饮酒作诗,一时间也伸长了脖子张望,好奇到底发生了何事。
在场的官家女眷们也有些坐不住,遣人去打听消息。
不多时,便有宫婢折返回来,传回的消息十分令人震惊,陆知夏也愕然张大嘴,险些呆住。
“听说是陆大姑娘与文大公子有了首尾,两人竟在离湖不远处的偏殿苟合。沈夫人同英亲王妃、陆夫人、姜侍郎夫人等前去游湖,正巧撞见这一幕。”
众人惊愕万分,有等着看好戏的,也有想知道是否有何内情,皆是神态各异。
“嫱嫱,你这位嫡姐,竟做出这等事来,真是蠢得不可救药。”陆知夏回过神,神色满是讥讽:“文澹此人不学无术,十足的纨绔败类,无论是何原因,两人既能搅到一起,沈慕璃也不冤。”
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辰,英亲王妃、陆夫人及姜侍郎夫人等也回到园中,仿佛看到十分恶心的事情,脸色皆是极差。
却独独不见纪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