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慕璃对他的嫌恶几乎是不加掩饰,冷声道:“府中这么多小妾,你愿去谁的房间我也不会拦着,何必来我这?”
“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世子妃,我如何不能来?”文澹冷笑一声:“即便你再不情愿,生是我的人,死也只能化作我的鬼。”
沈慕璃仰首看着他,恨声道:“若非我中了沈嫱那个贱人的计,绝不会让你得逞。如今既然成了婚,倒不如各过各的。我可不是你府中那些等着巴巴讨好你的贱妾,像条摇尾乞怜的狗,看着都恶心。”
“你可别忘了,当初是谁在我身下婉转承欢,自己主动送上门来,倒还怪起我来了?”文澹冷冷盯着她,神色不无嘲讽:“你应该感恩戴德,若非我好心娶了你,凭你这副残败的身子,谁会捡你这个破鞋?丢尽沈家颜面不说,走出去谁不会背后耻笑?当真以为自己还是千金小姐了不成?”
这话正戳中沈慕璃痛处,她像只猛然被人踩中尾巴的猫,登时满腔怒火,怒瞪着文澹,不屑道:“你以为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?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,燕京城里的世家子弟谁不比你强?若非依仗文昌伯府的身份,像你这种纨绔败类,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......”
这话说得实在诛心,文澹神情越发阴鸷,沈慕璃话未说完,他已经大步上前,狠狠甩了她一巴掌。
“啊!”沈慕璃发出尖叫。
文澹是个男人,自然力道极重。
沈慕璃被打得晕头转向,一时没站稳,竟跌坐在地上,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痛,很快肿了起来。
仿佛不敢相信,沈慕璃捂住脸,文澹又上前用力踢了她一脚,沈慕璃感到胸口处传来一阵痛楚,险些晕死过去。
“我警告你,若再敢出言不逊,别怪我不客气!”文澹蹲下身,伸手扼住她的脖颈,戾声道:“惹我的人,向来没有好下场。你既进了文昌伯府,乖乖做你的世子妃,我也会给你三分颜面,可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沈慕璃脸色发白,呼吸已经不顺畅,神色显出几分绝望,就在以为他要掐死她的时候,文澹突然松手,沈慕璃连忙大口喘气,猛然咳了起来。
文澹起身,居高临下的看着她。
沈慕璃瘫软在地上,眼中含着泪水,神色看上去狼狈可怜,文澹倒觉得十分楚楚动人,身体渐渐感到燥热。
他上前将她抱起,便见沈慕璃惊恐的看着他。
文澹阴鸷一笑,瞧她像是受惊的小鹿,尤其面上泪痕未消,更是兴奋起来,直接往床榻上走,边道:“夫人,天黑了,该就寝了。”
*
连着下了三日的雪。
芝兰苑的丫鬟们,一早就在开始打扫积雪。
冬日严寒,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,直冻得打哆嗦,蓝衣丫鬟边用力铲雪,边道:“入了冬,这离年关也就快了。”
另一名粉衣丫鬟附和道:“过年可热闹哩,许久不见阿爹阿娘,到时候定要给他们带些好吃的回去。”
“你倒是孝顺。”蓝衣丫鬟神色怅然:“可惜我阿爹阿娘很早就离世,家中只余我和妹妹。”
听闻她身世凄惨,粉衣丫鬟也不好再提,怕徒惹人伤心,遂笑了笑:“往年二姑娘不曾回来,我们这些个粗使丫鬟只得在府中打杂。如今运气倒是好,二姑娘待人温柔和善,你不知香榭居的春桃姐姐可是颇为羡慕呢。”
蓝衣丫鬟连忙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。
即便心知肚明,但此话万不可说出来,连忙压低声音:“小心被人听到,你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粉衣丫鬟吐了吐舌,凑近小声道:“总归四周无人,我也就在你面前说说,可不敢在旁人面前提及。”
蓝衣丫鬟轻叹口气。
自从大姑娘嫁去文昌伯府,夫人这段时日心情都差,下人们生怕做错事挨罚,尤其香榭居那边伺候的丫鬟仆役更是心惊胆战。
她们这些做下人的,无非是讨个活计,自然很是羡慕能够跟在二姑娘身边。二姑娘不仅待人宽厚,素来都不打骂下人。
何况......
中秋宴上发生的事,消息早就不胫而走。她们自然也听说了。大姑娘声名尽毁,即便嫁去文昌伯府,也抬不起头。
但二姑娘却不一样。
丫鬟们想都不敢想,若是二姑娘将来成为七皇妃,那么她们自然也是七皇子府的人,任谁都会高看一眼。
府中下人们谁不眼红?
原先二姑娘刚回府时不受待见,下人们都觉得跟着她没前程,不如在夫人及大姑娘面前伺候,没有谁愿意来芝兰苑,如今却后悔不迭。
可谓是今日河东、明日河西。
依她们看来,二姑娘迟早会走了运道,指不准哪天就飞上枝头变凤凰,因此更要好生伺候,怠慢不得。
毕竟人往高处走,丫鬟仆役们自然也想往上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