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么办?”
杰西突然感觉手上抓住了什么滑滑的东西,比水还要滑溜,并且柔软得像一团雾。他的目光落在林若身上披着的翡翠色斗篷上,仿佛发现了什么。
“斗篷。”他说。
林若低头看了一眼。“怎么了?”
杰西伸手掀开斗篷,他看到翻过来的那一面是透明的,透过斗篷能看到对面的东西。
林若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眼里闪烁着激动。
这件斗篷不是普通的巫师斗篷,是一件隐形斗篷。
只不过为了迷惑她的双眼,游戏设计者故意将它翻过来放在锦盒里。
她试着抖开斗篷,迅速翻了个面,拉过斗篷盖住自己。
这下真的躲好了。在安东宁的视线里,刚才林若那个位置,毛线都没有。
“杰西!”她压低声音,“这个斗篷可以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杰西打断她,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多洛霍夫,“我已经猜到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!”
“没时间说。”
多洛霍夫又走近了几步。“躲什么呢?小朋友?出来玩啊!”
林若深吸一口气,她想到了古人打仗的三十六计,有一招很冒险但也很有用,那就是:声东击西。
“杰西,”她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,“我绕去他后面,你吸引他的注意力。”
杰西侧头看了她一眼,他的表情好像在说“你是不是疯了”。
“你有更好的办法吗?”林若问。
杰西沉默了一秒。
“……十秒。”他说,“我只能吸引他十秒的注意力。”
“够了。”
林若把斗篷拉紧,猫着腰,悄无声息地贴着边缘往车厢另一边移动。为了保险起见,整个过程她都费力地垫着脚尖,屏住呼吸。
好在多洛霍夫果然没有发现她。
“作弊!有人在作弊!该死的东方巫师,是不是邓布利给多了你隐形斗篷?啊,故作神秘,他可真偏心啊!”
杰西站了起来。
他直面多洛霍夫,魔杖举到胸前,下巴微抬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你的对手是我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多洛霍夫的目光果然被吸引了过去。
“哦?”他歪着头,像看一件有趣的玩具,“斯莱特林的?你让我想起一个人,你的表情,和他很像。那个人也是斯莱特林的,也是这么看着我,然后……”
他举起魔杖。
“他死了。”
一道绿光射向杰西。
杰西侧身翻滚,绿光擦着他的发梢飞过。
与此同时,林若已经绕到了多洛霍夫身后。
她举起魔杖,对准他的后背。
她知道“除你武器”没用。
她知道“昏昏倒地”她念不对。
她唯一能用的、可能有效的咒语,只有一个。
但那个咒语是黑魔法。
她犹豫了零点五秒。
然后想起了杰西说过的话:“要想学会克制索命咒,得先学会念对索命咒。”
她闭上眼睛,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那个发音上。
“Avada Kedavra!”节奏刚好,每个音节也都咬得死死的。
一道绿色的光束从她的杖尖射出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粗,闪烁着耀眼的魔力。如果这不是巫师对决的话,林若真的以为是节日的狂欢。
它击中了多洛霍夫的后背,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。
他缓缓低头,转过身,面对着索命咒飞来的方向,又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出现的一个绿色的光点,脸上的疯狂笑容终于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“你这个……作弊的小鬼头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,直直地倒在地上,魔杖从手里滑落,滚到了车厢角落。
车厢里的那股嚣张气焰带起的暴躁消失了,列车缓缓行驶,穿过一片宽阔的草坪,远处有几栋老实的英式房子里亮着火光。
林若站在原地,手里的魔杖还在冒着绿色的烟。
她的手在抖,腿也在抖。整个人像故障的小汽车一样在颤抖,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,就像小时候朗诵比赛前的那十分钟,她站在后台,因为紧张,浑身控制不住地打摆子,尽管这次的紧张来得稍稍迟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