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,盯着林若,像一只发现了老鼠的老猫。
“林若。”他又念了一遍,这次声音更大了,“东方巫师……来自……来自……中国南大?”
他把羊皮纸拿到眼前,凑得很近,几乎贴到了鼻尖上,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:“罪名……使用……不可饶恕咒。”
费尔奇放下羊皮纸,站起来。
他的身体很瘦,瘦到长袍像是挂在衣架上。他绕过桌子,一步一步向林若走过来,步伐很慢,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节奏。
“使用不可饶恕咒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玻璃,“你……用了阿瓦达索命咒?”
林若的后背贴着墙壁,手心开始出汗。
“费尔奇先生,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“那是为了对付食死徒多洛霍夫,他在阿兹卡班关了那么多年,跑出来害人!您不信的话,可以去问其他同学,我没有伤害……”
“狡辩。”费尔奇打断了她,声音突然拔高,“都是狡辩!每个违反校规的学生都有一堆借口!但规矩就是规矩!邓布利多教授说过,惩罚是必要的,没有惩罚,你们这些小鬼就会把霍格沃茨拆了!”
“可我还没有进霍格沃茨。”林若想解释。
“你穿的是霍格沃茨的校服!”费尔奇指着她的衣服,手指在发抖,“你站在霍格沃茨的特快列车上!你就是霍格沃茨的学生!犯了错,就要受罚!”
林若下意识低头一看,也意识到这件事。
所以说,这个游戏的陷阱,原来不止一个,从她进入游戏,就给她套上霍格沃兹校服那一刻就开始了是吗??
难怪有的人穿着自己的衣服,而另外的一些同学,有的人校服来自奖励,有的是上一届的参赛者。而她,则是从一开始就有。
这究竟是为什么??林若抓了抓头发,发现以自己聪明的小脑袋瓜,居然也想不出其中原因。
“先生,这是个误会,我的校服是借来的,你看到了,我来自南大啊。”
但费尔奇丝毫不管她来自哪里,他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不可饶恕咒……这是要送进阿兹卡班的……不,不,邓布利多教授不会允许的……但至少,至少要关禁闭……一个月,不,一年……用脚镣吊在天花板下面……让所有人都看看,违反规矩的下场……”
林若的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她知道费尔奇这个人在原著里就是一个哑炮,巫师家庭出身却没有魔法能力。
他恨学生,因为他嫉妒他们拥有他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。他唯一的快乐就是抓住违反校规的人,然后施加各种体罚。
跟他讲道理没有用,跟他求情更没有用。
她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。
“费尔奇先生,”林若试着往前走了一步,“我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才……”
“住口!”
费尔奇猛地转身,走到墙边,拉下了一个什么东西。
林若没看清那是什么,但她听到了“咔嚓”一声,金属碰撞的铮铮声,从头顶传来。
她本能地护住头,沉重的压迫感迫使她蹲下缩成一团。
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花板上落下来,带着呼啸的风声,“轰”的一声砸在地上,将她整个人罩在里面。
是一座方形的铁笼,用拇指粗的铁条焊成,每一根都冰冷而坚硬。
笼子的底边紧紧贴着地面,没有缝隙,没有锁孔,就像是从地板上长出来的一样。
像囚牢,将她囚禁在方寸之间。
她愣了一秒,然后立刻抽出魔杖,对准铁条:“Alohomora!”
魔杖尖端射出一道白光,打在铁条上后直接消失了,像水滴落入大海,没有激起任何波澜。
铁笼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