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回回道:“不瞒袁洲牧,我们确是先到了溟洲。”
“哦?”袁正则眼睛亮了亮,“这才几日的功夫,你们竟如此迅速地收服了溟洲的怨念?果然是后生可畏啊!袁某不服老不行了啊。”
翁翎夷接过话说:“溟洲的怨念不多,且大都等级低,加上我们收获了小妖助力,自然是顺利一些。”
袁正则了然,“那是了,怪我算错了时日,没交代好守卫,冲撞了几位。”
翁翎夷正摆着手摇头,打算客气几句,殷无畏就气呼呼地说:“那可是呢,洲牧你们家守卫老凶了,刚才剑都架我脖子上了!”
说着,他还歪头露出刚刚被划破皮的一点点伤口给袁正则看。
袁正则还没回话,那守卫便立马横了剑柄,单膝跪下,“是小人鲁莽了,还请洲牧恕罪!”
袁正则摆了摆手道: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殷无畏刚想说,看这洲牧的态度,估计也是个披着羊皮的恶狼。
结果下一秒,袁正则就苦恼地伸手邀请各位坐下,说这一切都事出有因,他要和中洲的各位英才好好诉诉苦水。
他说:“方才守卫来禀报是中洲各位修士的时候,我便已经命厨房做了餐食,眼下太阳正要落山,各位想必也一路辛苦,若不嫌弃便留在此处同袁某一起用了晚饭,饭后我便安置各位住在府上,如何?”
殷无畏托着下巴盯着袁正则,想看看这人到底玩什么花样。究竟是真有苦衷,还是狐假虎威,让大家拭目以待。
翁翎夷与萧回对视一眼,萧回点了点头,翁翎夷才说:“那就叨扰洲牧了。”
袁正则摆摆手。
他们各自入座之后,很快,厨房便上菜了。只不过这菜品似乎和大家想的不太一样。
全是各式各样的洋葱、胡萝卜、辣椒……
殷无畏忍不住吐槽,“我说洲牧大人,您这口味可真是……哈哈。”
袁正则叹口气,说道:“不瞒你们说,相比起羽洲的寻常百姓家,这已经算是很好的餐食了。”
萧回说:“早在中洲就听艾姬提到,羽洲的怨灵众多,导致浊气泛滥,修士灵力受损,无法供养锦鲤化水,羽洲的百姓常年喝不到可食用的水源,甚至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,今日一看,果然……”
袁正则早就收到了艾姬的来信,“这丫头是我洲牧府化形最晚的一批锦鲤,没想到却心系天下苍生,宁愿死也要逃出羽洲,去中洲拼了一命,才能换得你们来解决此事。”
想到艾姬,萧回赞叹道:“她确实是个好姑娘。”
不过话既然说到这里,殷无畏却从袁正则口中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。
他反复琢磨袁正则的这句话,怎么想怎么奇怪,便问道:“既然五大洲怨念横生,大家都已经到了活不下去的地步,洲牧府既然都清楚这事情的根本需要怎么解决,那为什么不早点向中洲报信,非要等到艾姬在选修大会去冒险呢?”
他这话正问到点子上。
现场的所有人都鸦雀无声,等候袁洲牧的回答。
袁正则又叹了口气,他低下头去,“此事,不仅羽洲,就连其他的五大洲在事情早有端倪的时候便给中洲飞鸽传书,可中洲毫无回应。”顿了顿,他似乎在考虑,但片刻后还是摇了摇牙,下定决心说,“一次两次,三次之后没有任何回应,各洲开始派当地的小修御剑飞行前往白衣宗送信,亲自交代此事,可信送过去了,等了许久,便再也没消息了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殷无畏喃喃道。
翁翎夷问,“之后呢,没再想办法查一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么?”
袁正则回道:“查了,都查了。起初怀疑是送信的小修被怨灵利用,包藏祸心,可后来直到我亲自赶赴了中洲一趟,再回来发现依旧没有回应。等了大概有几个月,我不死心又去了一趟中洲,见到了白衣宗的长老,还专门询问了此事,白衣宗长老给我的答复是,他们只负责根据事情的轻重缓急将来往五大洲的信件分类呈交上去,这件事情他们确实是按照最高等级送上去的,可后来为什么没回复了,他们也并不清楚。”
“他还给我看了当时的递交记录,确实没问题。我又随着水路上了专门负责裁决的黄衣宗询问,当值的弟子翻遍了黄衣宗所有经手的案卷,并没有发现有五大洲怨灵浊气的记录。我从黄衣宗出来,又回到白衣宗,再问,白衣宗长老不仅不见我,甚至还派人将我轰了出来,告诉我有疑问直接去玄衣宗找翁长老。我还真打算去玄衣宗,可还没到,就在水路上听同行的修士说翁长老最近正在修炼术法的关键时期,闭关不见人,我便只能打道回府了。”
这事儿怎么听怎么不合常理。
翁翎夷问,“不知洲牧这次上山的时间是什么时候?”
袁正则清楚记得那个日子,告诉了翁翎夷。
翁翎夷点了点头,殷无畏敏锐地察觉到他脸色变了一变。
萧回似乎也观察到了翁翎夷的情绪变化,但他还是转移话题道:“中洲等级制度森严,规矩也向来严明,此等关乎天地存亡的大事,借他白衣宗千万个胆子,也是断不可能私自扣下来不上报的。”
袁正则道:“是啊,可是此事确实蹊跷。”
这种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调查不清楚,见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,袁正则叫人收拾了碗筷,话锋一转,问道:“先解决眼前大事才是最重要的,不知诸位此次前来,是打算如何收服这些怨念?”
殷无畏抢先答道:“我们可以根据探灵仪找到他们,挨个儿收服!”
袁正则看向翁翎夷腰间挂着的金属小玩意儿,点了点头。
萧回问道:“虽然有探灵仪在身上,可毕竟每个洲都太大了,目标繁琐,我们还是需要洲牧帮忙,不知羽洲最近有没有什么地方聚集的怨气比较深,或许我们可以提前先去探上一探。”
他话说完,袁正则根本想也没想,直接答道:“还真有一处地方,让我头疼已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