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此人太过高大,又一袭白衣,肤白貌美,因此那双幽蓝的眸子审视老妇的时候,殷无畏丝毫不觉得他有任何的不礼貌,反而多出了一些仙风道骨的感觉。
“您这话说的,”萧回紧紧攥着老妇的手腕,质问道,“既然不请客,那叫我们来是意欲何为呢?”
老妇皱着眉想挣脱,萧回没给她机会。
她只能凶狠地否认,“谁叫你们来的?我听不明白!”
殷无畏大抵猜到了她跟这雾气脱不了干系,否则萧回不会平白无故为难她。
殷无畏在萧回身后探出头来喊道:“你这老妇怎么有胆做没胆认,不是你把我们拽进来的么!”
他刚说完,老妇似是被激怒,强力挣脱开萧回的手,直接向身后的殷无畏冲过去。
殷无畏吓得蹲下抱头,一边嚷着“我说的是实话啊!”一边就地缩成一团。
就在这时,他听到身前一阵风起,熟悉的茉莉清香飘过,接着老妇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。
等殷无畏再睁眼的时候,就看到一阵雾气从萧回身前飘走。
殷无畏立马蹿起来,随着那雾气消散的方向,喊道:“跑了?快追啊!”
萧回拦住他,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,问道:“没事吧?”
殷无畏摇摇头,“没事。”
“为什么不追啊?”他问道。
萧回瞧了眼木在原地的书生,对殷无畏说:“在人家的地盘上,我们初来乍到不能冒然行动,先问问他。”
那书生如释重负一屁股坐到地上,抹了把头上的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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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叫徐谓,家住在离五里巷大概三公里的徐家镇。”
看他依旧魂不守舍,殷无畏拍了拍他的肩,宽慰道:“你放心,那东西一时半会儿应该是回不来了。”说着,他笑嘻嘻地看向一旁冰清玉洁的萧回,开始认真拍马屁,“这位是中洲缇衣宗的萧回萧长老,武力高强法力无边,来这里就是为了调查清楚五里巷的雾气,收服怨灵还羽洲一个清净的。”
说完,萧回面无表情地看了殷无畏一眼。
殷无畏冲他挤眉弄眼,萧回干脆偏过头去不再看他。
殷无畏凑过去用手肘拐了拐萧回,“长老,快点问啊。”
萧回冷哼一声,“你挺能说,你来。”
嚯。
臭脸怪竟然还会阴阳人啊。
殷无畏丝毫没有被阴阳到的生气,反而因为解锁到了不一样的萧回而有点喜悦。
他凑上前,郑重其事做了个请的动作,“我一品阶最低的小修,什么都不懂,不敢越级,还是您来吧。”
萧回乐得配合他演戏,冷冷地走到书生面前,站定,说了声好。
“你是何时被抓进来的?”萧回问道。
徐谓回忆,“大概就是……”
他顿了许久,才摸着脑袋尴尬道:“不瞒你们说,这里自从进来就没有白天只有黑夜,我意识里是不久前经过五里巷打算去给家中老母买清茶,谁知还没走到巷口,就飘来一缕雾气,什么都看不到了,等再睁眼的时候,我就来到这个地方,刚才那个……”
他回忆起那老妇,开始抽泣道:“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人,她就出现在我面前,非要逼着我喊她母亲!我以为是做梦,迷迷糊糊地反驳她,我不喊,我说我要走,急着为我母亲买茶,可她直接让我吸入一阵雾气,随后我就晕倒了,等再醒来的时候,我就……我就看到了……”
徐谓开始疯狂地摇头,大声抽泣,讲不出话来。
殷无畏着急问道:“你到底看到了什么?”
萧回说:“告诉我们地点。”
徐谓断断续续地抽噎着指道:“在……在那个门后面。”
顺着他指去的方向,殷无畏和萧回走到了屋内一块用腐朽木头挡住的墙面。
殷无畏嘴里嘟囔,“这哪里有门?”
正说着,萧回直接手中掐诀,将那块斜斜靠在斑驳墙面的木头甩开。
随着木头歪斜地掉落,殷无畏惊呆了。
这看似是一面墙,实际上在木头后面有一扇门。
这扇门上没挂锁,也是木头的,上面布满发霉的绿苔。
萧回看了看,还是朝一旁站着的殷无畏伸了伸手,“拿来。”
殷无畏:“什么啊?”
萧回没看他,“劈天。”
“哦。”
殷无畏念了咒语,劈天巨斧直接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。
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,但殷无畏还是听话地将劈天递了上去。
下一秒,萧回手拎巨斧,劈开了那扇老旧的摇摇欲坠的破门。
殷无畏气得喊起来,“我说你劈它这么费劲干嘛!这不是浪费我的武器……”
随着木门倒下,飞扬的尘土散去,惊现几百具堆叠在一起的已经完全认不出面容的枯骨。
在看到内里露出来的场景后,殷无畏高昂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