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级病房。
晏淮冷眼注视着天花板,浑身虚软得几乎不能动弹,病床旁坐着个低声啜泣的女人。
距离上次晕倒不知过了多久,晏淮也联系不上方曲,甚至秦易也不知所踪,门口不断有保镖巡逻,像是在看守重刑犯。
晏淮握紧拳头,神情晦暗至极。
不一会儿,一个强大威严的男人走进来,只看了眼床上的人,眉头就狠狠皱了起来。
当即下达了命令:“好好休养,等过一阵子就去国外。”
晏淮艰难地扭头,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一道冷硬的下颌线。
他虚弱地吐出气音:“我要和苏朽言一起去。”
晏泯语气强势:“不行!那孩子你就别想了,晏家他够不到,还有你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和晏渊联系,我不阻止你,但你掌握好分寸,为了个男的,亏你做得出来!”
晏淮闻言脸色没有变化,挣扎着身体企图下床。
晏泯神色愈发不悦,刚想开口斥责,身旁的女人迅速起身扶住晏淮。
“小淮!你现在身体不好,要干嘛妈妈陪你。”
晏淮紧拧着眉,虚着身子甩开女人的手,摇摇晃晃地朝着门口走去,眼神固执。
祝雅还想拦,晏泯先一步拦住女人,语气透着不耐:“让他走!我看他现在半死不活的模样能带走谁?!”
黎怜担忧地看着那一瘸一拐却不停歇的背影,想上前又拗不过晏泯。
晏淮走出病房门,门外的保镖并未阻拦,他扶着墙壁挪动,迎面走来一个面熟的男人。
尹沥风此时正拿着病历本准备去看看苏朽言,突然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穿着病服的男人扑向他。
那男人很虚弱,对尹沥风没有造成什么伤害,他扶了扶眼镜,看向面前歇斯底里的男人。
晏淮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,目眦欲裂,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:“你把苏朽言藏哪里去了!”
尹沥风看着自己凌乱的衣领皱了皱眉,又看向四周的保镖,没好气地说:“他是我的病人,我没有义务告诉你吧。”
晏淮像是没有听到,嗓音加大了几分:“我!问!你!他!在!哪!你把他还给我!”
晏淮的表情狰狞像是野兽一般,尹沥风后退了一步竟然没有挣开他的手。
身后观望的保镖得到晏泯的指令后迅速涌来,将失控的晏淮控制住带回病房,晏泯从病房里走出来,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尹沥风。
带着上位者的威压,尹沥风不卑不亢地冲他点头,刚想越过晏泯离开,就被人叫住。
“你是那个男孩的医生?”
颐指气使的语气,尹沥风心中有些不悦,出于礼貌点头等待对方下文。
“他现在怎么样了?”
尹沥风眼神犹豫,他不能透露病人的隐私。
晏泯:“算了,那孩子……我记得脑子有问题是吧,你尽力帮他,晏家不会亏待你的,还有看好他,别到时候又被刚才那男的找到了。”
尹沥风点头,他的病人他自然会保护好,看着男人进去的背影,心中难免好奇。
*
四号病房。
一道小小的身影坐在床边,额头缠着新鲜的白色绷带,正望着窗外发呆。
尹沥风轻轻关好房门,注意到苏朽言额头上渗出的血迹,神情一凝,走到他身旁。
“怎么又把伤口崩裂了?听说你刚才在和隔壁床的小孩玩?”
尹沥风熟练地帮对方包扎,粗糙的绷带蹭得苏朽言额头泛红,更显可怜。
苏朽言怔怔地看向面前关心他的男人,扯了扯对方的衣摆,将手中捏得快要看不出形状的黏土小兔子递出。
“好看,给你。”
尹沥风丝毫不嫌弃,将那小兔子收回兜里,苏朽言手里一空,似乎没想到对方真的会要,看着空落落的手,眼神有些依依不舍地落在尹沥风兜里的兔子上。
尹沥风被他的小眼神惹得淡笑,将那看不出原样的兔子拿出来又放回苏朽言手中。
苏朽言再次愣住,眼神有些疑惑又有些迷茫。
尹沥风打量着苏朽言的神色,说:“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自己拿着,不用给我。”
苏朽言歪着小脑袋,似乎很难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