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清晨透着凉意,苏朽言离开卧室的瞬间清醒,看到沙发上表情微妙的方曲,顿时挣扎着要下去。
晏淮心中不悦,但还是顺势将人放下。
苏朽言朝方曲点了下头,就侧身往晏淮身后躲去,这个动作轻易取悦了晏淮,他不顾苏朽言不值一提的挣扎,与人五指相扣。
苏朽言埋着头,脸上有些热,眼神飘忽,突然余光瞥到一抹白,晏淮的脚已经被包扎好了,脚上的绷带绑得极其规整,他心中疑惑,昨晚晏淮一直和他在一起,他不记得有医生来过啊。
晏淮似有所感,牵着人往门口走,随口道:“自己随便包扎的。”
苏朽言还想问什么,两人已经到了车内,不知为何,车里多了个挡板,晏淮的眼神有点奇怪。
苏朽言屏住呼吸,无暇顾及刚才的怪异,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,果不其然,下一秒,他的身体腾空而起,被人结结实实地抱了过去。
苏朽言的耳朵胀红,眼神不知所措,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。
晏淮放肆地打量着怀里含羞带怯的小人,像是在看货物,又像是在看什么珍宝,他的手指摩挲着手中细嫩光洁的皮肤,漫不经心地思考着要如何享受这顿他想了五年的“美餐”。
就在晏淮接近的一瞬间,苏朽言伸手将对方的嘴捂住,语气羞恼:“前面还有人……”
晏淮眼里的侵略性极强:“不用管他,再说了,我亲我男朋友不是天经地义吗?”
说完晏淮轻而易举地将那只手握住,动作急切,刚要凑近,前面传来方曲的声音,晏淮的脸上立刻涌起不耐。
“老板,大少爷那边已经到了,我们现在要直接过去吗?”
晏淮拾起苏朽言想要撤回的手,不紧不慢地拿在掌心舔舐,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怀里的人。
“那就去,别让大哥等急了。”
方曲点点头,还想说什么,但又想到后座不止晏淮,还是将话咽了下去。
几人很快到达饭店,苏朽言立刻推门下车,动作快到生怕晏淮把自己抱下去。
身后的晏淮倒是不紧不慢地上前将人揽住。
包厢里,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正坐在中央,似乎等了许久,茶水已经见底,但眼神里没有丝毫不耐。
晏淮推开门,看清包厢里的两张脸,原本的好心情瞬间被打碎,凳子磕碰声不断响起。
座位中央的男人皱着眉,温声道:“小淮,注意自己的行为,不要被有心之人看了去。”
晏淮随便找了个位置带着苏朽言坐下,没有回答男人的话,而是嘲讽地开口:“是啊,你旁边不就有个有心人吗?大哥你还敢用他?不怕到时候去找大伯告状吗?哈哈哈。”
晏一低着头,没有说话,晏淮的冷笑逐渐扩大,当年的事不是一个车祸那么简单,这个晏一,当真令他刮目相看。
晏清叹了口气,淡声道:“当年的事不是他一个人的错,小淮,大哥不希望你还沉浸在过去。”
晏淮的神色愈发冰冷,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。
晏清:“最近睡得怎么样,那个药不要吃太多了,对身体不好,过两天去医院检查一下。”
晏淮没有回答,晏清也不恼,他这个弟弟五年前和长了刺一般,见人就攻击,现在已经好了许多。
“听说你交男朋友了?”
晏淮点点头,将苏朽言的手握紧,身体不动声色地挡在苏朽言面前。
晏清挑眉,他还是头一次见晏淮这么宝贝一个人,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,长相挺清秀,不过看起来弱不禁风,这样的人能照顾好晏淮吗?
晏清思索了片刻,说:“秦易的飞机延误了,明天就可以回来了,正好让他去照顾你。”
晏淮的眼神若有若无地飘到苏朽言身上:“不用了,我已经找到助理了,让秦易跟着你吧,他估计早就想跳槽了。”
晏清心中无奈,摇摇头。
晏淮抿了一口茶,瞬间一股涩苦味弥漫口腔:“最近大伯怎么样,身体还好吗?”
“父亲的身体还不错,你回国也不告诉他,他让你给他打个电话。”
晏淮的眼神变得柔和:“忘了。”
晏清点点头,目光移向晏淮身旁的人,带着礼貌的疏离。
“这位怎么称呼?”
苏朽言斟酌着,面前的人应该是晏淮的亲戚,他似乎很尊重,那自己作为男朋友,第一次见面好像该说点什么。
但晏淮先一步开口:“苏朽言,他是南城苏家的人。”
晏清点点头,视线移开。
晏淮喝下最后一口茶,起身:“茶不错,我先走了大哥。”
晏清看着晏淮的背影,想到了什么:“二伯那边很想你,今天他们……”
回应他的只有被拍出巨响的大门。
晏清眼底无奈,待人走后收敛起周身的柔和,恢复一贯的淡漠,朝身后的晏一说:“查一下那个叫苏朽言的怎么和少爷认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