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淮的脸上带着错愕,但那一拳却没有收回,反而更加用力地将他击倒在地,鲜血顺着脸颊滴落到地板上,晏淮看到苏朽言神色焦急地朝尹沥风跑过去,和昨天担心他的神色一样,一股愤怒侵蚀他的大脑。
晏淮直接走过去,拽住苏朽言的胳膊,眼神死死盯着他:“你是我男朋友,你去他那里干嘛?!我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晏淮就被猛地推开,苏朽言的嗓音带着哭腔:“晏淮你不要闹了,他都流血了,你快去找人给他包扎一下。”
晏淮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苏朽言,却没有动作的意思。
尹沥风随手抹了把嘴边的血迹,握住苏朽言的手腕:“言言我们走。”
然而,意料之外的是,苏朽言没有跟上他。
疼痛不断撕扯着他的神经,他拧眉回头却对上苏朽言悲伤的眼神,心里漏了一拍。
“对不起尹大哥,我不能跟你走。”
苏朽言不敢抬头,无数伤心愧疚的情绪占据他的大脑,随后他的手腕被轻轻地握住。
尹沥风笑得有些牵强:“言言,你别怕,你是被他强迫的吧,我带你走,我带你去国外好不好,我们和之前一样,我出去工作,你待在家里给我做饭好不好?”
尹沥风的语气有些急切,但苏朽言终究还是要令他失望了。
苏朽言站在原地,无声的泪水不断滴落在地板上。
“为什么?!可是他那么对你?!”
尹沥风第一次如此失态,或许是不甘心自己第一次付出真心就换来这种结果,被这种粗鄙,毫不绅士的人打败,他不甘心。
“言言,你别怕,他要是威胁你了,你就……”
身旁的晏淮突然挪动,眼神冰冷地朝他们这边走来,随后单手用力将苏朽言的摁住转身,吻了上去,另一只手感受着身下微弱的震动,勾起嘴角。
苏朽言挣扎不过,只能勉强迎合,或许是身后有另一个人,这次的吻让他有种深入灵魂的战栗。
几分钟后,苏朽言已经几近晕厥,晏淮才舔了舔嘴唇,抬起头,眼神冰冷地看向尹沥风。
“看到了吗,我们是什么关系?他的一切都是我的,就凭你也配?”
尹沥风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,另一半脸已经完全肿了起来。
晏淮索性将苏朽言抱在自己怀里:“还待在这里干嘛?想看我给你表演吗?我倒是不介意……”
话音刚落,尹沥风就径直离开办公室。
尹沥风离开的瞬间,晏淮的脸色立即沉下去,嘴角不断传来刺痛,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*
等苏朽言再次醒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记忆还停留在尹沥风来的时候,想到了什么,脸色一变,刚想下床,房门就被打开,晏淮正穿着浴袍一脸阴沉地靠在门口。
苏朽言这才迟钝地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换成睡衣,他现在好像回到别墅了,他刚想开口,对面的男人就先一步说:“想问你的老情人?”
晏淮嘲讽的语气深深刺痛了苏朽言,但他确实是担心尹沥风,他的嗓音艰涩道:“晏淮,你今天为什么要那么做?”
“做什么?打他还是亲你?苏朽言你当真以为我是什么好人,你的老情人都在我面前要带你走了,我是不是还要祝福你们?!”
苏朽言的眼眶泛红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但你也不应该打人。”
晏淮将身后的门用力关上,朝低着头的人走近,心脏像是被团团烈火围住,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生气了,一个尹沥风,他随手就可以捏死的人,凭什么能这么轻易让苏朽言流泪。
晏淮上前,趁着苏朽言还没反应过来,将他的泪水舔净,嗓音凶狠:“不许哭,你的眼泪是属于我的!”
苏朽言摇着头,不断后退,后背抵住墙壁。
躲闪的动作捣毁晏淮的理智,他扯下自己的外衣,露出坚实的臂膀,欺身上去,虽然嗓音平静,手背暴开的青筋昭示着他的怒火。
“是你先做错的,应该惩罚。”
晏淮将人绑在床头,低头对上受伤的眼神,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疼,他僵硬地扭头不愿再看,随手拿起一块布,将那双眼遮盖住。
夜还很长,痛苦与伤悲弥漫至永无止尽的夜色,直至融为一体。
卧室里的声音第二天早晨才勉强停止,屋里静谧一片。
晏淮扯下那块布,对上一双空洞的眼神,终于心中不忍,语气僵硬:“今天不用和我去工作了,不过你也不许出门,我会叫人给你送饭,晚上早点回来陪你。”
意料之中没有人回应,晏淮起身,强行让自己离开卧室。
蹲在门口的方曲满脸好奇还没开口,就看见晏淮充满戾气的脸,顿时收了说话的心思,老老实实跟在人后面。
*
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,苏朽言挪动身体,全身像是被货车碾过,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疼痛,苏朽言挣扎了好一会儿,还是没能起身,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昨晚几乎疯魔的晏淮,与多年前的身影重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