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声后,晏淮顿住,朝着身后的床上看去,床上的人此时还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,裤子都被扒了,心里的躁意下不去,眼底的嫌恶升起。
晏淮又往身下奄奄一息的人补了一拳,嗓音恶狠:“苏朽言,你脏死了,你的身体不知道被男人玩成什么样了,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?”
苏朽言的身子猛地一抖,有些绝望地闭上双眼,眼角落下几滴清泪。
晏淮没等到回应,拳头攥紧,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人:“你碰他了没有。”
尹沥风的眼神勉强聚焦,艰难地理解着这段话,随后勾起唇,挑衅道:“对啊,很软,很湿,很滑,很可爱……”
尹沥风还没说完,晏淮便举起拳头,他猛地一闭眼,但意料之外的是拳头没有落下,他眯着眼,卧室门被踹开,一群黑衣人迅速占满了整个房间,一个面色肃穆的男人背手走进。
晏泯环顾着四周,尽管房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,却依旧有一股破败低陋的气息,他冷眼将视线放在胸膛猛烈起伏的晏淮身上,狠皱着眉:“还不快滚下来!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晏淮迅速看到晏泯身后眼神闪躲的方曲,没有要动的意思,随后刚想将拳头砸下去,身体立刻被一群黑衣人控制住。
晏泯不再看这个不成器的儿子,望向床上衣衫不整缩在角落的人:“你是苏家的孩子是吧,也算门当户对,既然我儿子这么喜欢你,过几天我会让晏淮上你家提亲的。”
晏淮的眼底满是错愕,男人到底是身居上位多年,眼神没有丝毫变化,对在场的每个人下达了命令。
“地上的人,晏家会承担你所有的医疗费,还有你的工作,晏家也会安排,不过从此以后你得和苏家那孩子切断一切关系。”
男人似乎只是通知,说完后看了眼手表,朝身后的保镖示意后就离开了,卧室很快恢复寂静,晏淮被强行带走,只剩苏朽言和尹沥风。
尹沥风抬头望着天花板,躺了一会儿后才缓缓起身,一瘸一拐挪到床边把绳子松开,佝偻着脊背:“刚刚对不起……今晚你就睡这里吧。”
苏朽言眼神复杂地看向面前的人,欲言又止,但终究没有说什么,短短几天,好像所有事情都已经变了。
这一夜,没有人睡着。
清晨,苏朽言推开卧室门,偌大的出租屋空了许多,他注意到桌上的纸条,心情复杂地打开。
尹沥风拒绝了晏家的帮助,只身前往M国,他的字迹潇洒肆意,苏朽言突然想到几年前尹沥风帮他赶走坏人的模样。
苏朽言抿抿唇,将纸条收好,门外传来一阵急迫的敲门声,苏朽言心里发紧,直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嗓音,他才松口气,是苏豫清。
苏朽言将门打开,苏豫清头一次有些失态,嗓音焦急:“你没事吧,有没有受伤?”
苏朽言摇摇头,勉强牵起一抹微笑:“没事的,大哥,我没受伤,你看我好好的。”
苏朽言怕他不相信还转了一圈,苏豫清才勉强放心下来,面前的人也就是苍白了点,看起来似乎没有大碍。
苏豫清似乎想到了什么:“晏家……今天来订婚了,你想好了?要和那个人在一起,如果你不愿意,家里可以拒绝。”
苏朽言摇摇头,明明是笑着,却让人看不透他的表情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大哥,我的人生里好像只有晏淮,我好像不能喜欢别人了……我不知道大哥,我要怎么办……我只是想好好谈恋爱,可是为什么总是搞砸……”
积压已久的情绪翻江倒海地涌来,苏豫清大致听懂了,上前轻柔地拍抚着他的后背,等到怀里的人不再哭泣后,才柔声开口。
“言言,你的背后是苏家,你不用担心那么多,只要你不喜欢,我一定不会让那个人迈进苏家一步的。”
苏朽言点点头,眼泪还在无声地流下,苏豫清的肩膀都快湿透了。
苏朽言逐渐平静下来,说话时夹杂着浓浓的鼻音:“大哥,我想待在这里等爷爷的忌日过去再走。”
苏豫清知道他口中的爷爷是谁,也没阻拦,嘱咐道:“那我叫我的助理和你一起,我不放心你一个人,我在这边正好有房子,你住我那里吧。”
苏朽言乖乖点头,身体还止不住地打抽抽,被苏豫清揽着上了车。
然而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,一个佝偻着身体,满脸怨毒的男子,凝望着那辆车的方向,眼神涌起嗜血般的红,嘴角扬起的弧度惊人,直到一个扫帚扫过。
“滚滚滚,哪来的乞丐,别影响我生意。”
那人才慢吞吞地起身,朝着车离开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