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淮睡醒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,苏朽言没有在身边,他的心尖一颤,推开被子,迅速走向卧室。
卧室里空无一人,床单整整齐齐叠在中央,兔子玩偶坐在上面,昭示着主人已经很久没回来了,晏淮心中顿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,他拿出手机,找到号码,拨通却没有人接听。
晏淮暗骂一声,大步往外走去,拨通秦易的电话。
“秦易,你今天下午看到苏朽言了吗?”
秦易满脸疑惑:“我下午的时候看见他了,不过后面方曲过去了,你可以去问问方曲,怎么了吗?”
晏淮沉声:“苏朽言不见了,快到别墅这里来!”
秦易一惊,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刚想说话,就立刻被挂断。
晏淮又向方曲拨打电话,却没有接通。
他不觉得这两人会有什么,他想了一遍自己的仇家,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,但却毫无头绪,他忍不住低骂一声,规划好的一切再次偏轨,偏偏他还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。
秦易迅速赶来就看见别墅门口的晏淮。
“老板,苏朽言不见了吗?会不会是像之前那样自己走了啊,你别太担心。”
晏淮没有回答,面色却越来越难看。
秦易待在一旁,仔细回想着白天的事,突然想到什么:“我白天的时候看到别墅周围好像有一个乞丐,不过后面他走了我就没在意,会不会是报复社会啊……”
乞丐?
秦易拧紧眉,这片区域有保安二十四小时监控,怎么会有乞丐进来,除非是保安认识的人。
晏家,认识的人,还能随意进出。
“晏屿……”
铃铃铃,手机铃声响起。
晏淮立刻接通,对面传来沙哑的嗓音,还夹杂着一些哭颤。
“晏屿!你把人带哪里去了!!”晏淮的声音咬牙切齿,他当初就不该放过他。
晏屿似乎很开心,语气悠闲:“我就是邀请嫂子来玩玩而已,不要气性那么大嘛,嗯?我的好大哥。”
晏淮听得作呕: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晏屿冷眼看着地上昏迷的两人,用脚随意地踢了踢。
“你公司全部股份,换这两个人,划算吧。”
晏淮朝秦易示意一个眼神,语气冷冽:“给你也要看你吞不吞的下。”
“这就不劳我的好弟弟费心了,半个小时以内,我希望会有好消息,你也不想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吧。”
晏淮还没开口,对面就挂断了电话。
晏淮冷着脸,再次打过去已经是空号,手机上传来讯息,是一串地址。
刚才的话秦易也听到了。
“老板,这人胃口也太大了,我已经报警了,我们等警察吧。”
晏淮却没有停下脚步:“你要是害怕就别跟着我。”
秦易满脸纠结,晏淮已经坐上车了,他咬咬牙还是跟了上去,他是医生,这次过去指不定又要受什么伤,保护晏淮是他的职责。
“还有药吗?”
秦易:“什么药?”
“之前那个治心脏的。”
秦易:“那个副作用太大了,我给您换了一个,不过我都给苏朽言了,您现在很不舒服吗?”
晏淮摇摇头,忽略掉心中那点不适,不再说话。
汽车很快驶到一家废弃的工厂面前。
晏淮迅速下车,朝身后扔了一句话:“你在待在这里接应警察。”
秦易还没开口,晏淮就已经进去,他担忧地看向那个背影,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*
废弃的工厂里只有一盏昏暗的白炽灯,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味。
晏淮突然听到一阵虚弱的喘息,他瞳孔一缩,迅速朝声源跑去。
方曲此刻正被绑在一个柱子上面,嘴里塞着布,额头上还有干涸的血迹。
晏淮将人解开,问道:“苏朽言呢?”
方曲咳嗽了两声,刚想说话,突然满脸惊恐地看向晏淮身后。
晏淮似乎意识到什么,猛地侧身躲过,但铁棍还是击打在肩膀上,骨头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,嘴角溢出鲜血。
晏淮猛地转身,躲过第二次攻击,冷眼看着灯光下那张瘆人的脸。
多年未见,往日光鲜亮丽的晏家少爷竟然变成这副模样,晏淮第一眼还没认出来。
晏淮压抑住心口的血腥气,说:“苏朽言在哪里?”
“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?没有东西我可不好办啊……”
晏淮单膝跪在地上,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沫,抬眼冷冷地看向面前的人:“股份转让需要时间,我已经安排人去做了,让我见人,不然谁都别想拿到。”
晏屿的眼底淬毒,从黑暗中抓出一个绳子,苏朽言摇摇欲坠的身躯出来。
苏朽言似乎还没有清醒,一个没站稳便跌倒在地上,随后便没了声息。
晏淮咬着牙,狠狠道:“你敢伤他一点儿,你一点东西都别想得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