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朽言被他戳得更烦,直接跳下床,胡乱穿上鞋子,连乱糟糟的头发都没整理就气冲冲地跑到门口。
晏淮神色一暗,刚想继续开口,就听到门口传来一股子气急的声音:“知道了!”
晏淮看着被猛地摔上的大门,心想这小家伙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,现在还敢摔门。
他摩挲着手中残余的药粉,漫不经心地想还是不能留苏朽言一个人在这里。
晏淮没有嗜睡的习惯,要不是昨天许敛不知道怎么一直灌他,他也不会睡到现在,想到这儿他眼神一暗,心中越发不爽,这小东西还真是抢手,净被这些狗崽子惦记上。
洗漱时没了苏朽言在旁边晏淮还有点不适应,但他迅速恢复正常,慢悠悠地换好衣服,朝餐厅走去。
*
砰!啪!准时准点,厨房里发出声音。
“小言,要不你还是别弄了,我来吧。”阿昭看着被煤炭熏黑小脸蛋的苏朽言担忧道。
苏朽言拿着锅铲,心中也是怕极了,虽然他进过厨房无数次,但下一次还是会搞得一团糟。
“昭姐姐,我没事,我们是不是该放水了?”
阿昭迅速阻止他的手:“不是,现在锅里还有油,水得过一会儿。”
苏朽言点点头,忍不住又后退了几步,离那油锅更远了一点。
阿昭在一旁也只能干着急,不知道大少爷怎么回事,非要这小东西学做饭,明明宅子里有大把的厨娘。
之前有其他厨娘实在看不过,偷偷帮苏朽言做菜,哪成想被晏淮亲自撞见,当天他硬是逼着苏朽言做了几十道菜,连手指都磨破了,整个人被油烟味熏得恹恹的才结束,不过就这样,苏朽言这小脑袋瓜不知道装了什么,转头就忘了,后面每次做菜都要阿昭指导。
终于胆战心惊地做完了一顿还算能看过去的饭,苏朽言捧着菜小心翼翼地端到餐厅的桌子上。
晏淮已经入座,只不过和往日不同的是晏屿也坐在一旁,要知道平常这宅子里只有晏淮和苏朽言会留在这里吃饭,所以苏朽言理所当然也只做了他和晏淮的。
晏屿看见苏朽言过来,扬起温柔的笑意,冲他挥了挥手。
苏朽言又想起药的事,心里更加愧疚,把饭放在桌上说:“屿哥哥,我去给你再煮一份!”
说着就往厨房跑,全然忘记刚才晏淮的命令。
晏淮神色不悦,刚想出声,身旁就传来一阵善解人意的嗓音:“不用了言言,是我来得突然没有告诉你们,我自己带了饭过来。”
说完,晏屿招了招手,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面容恭敬的男人,拿出一个饭盒,说是饭盒,其实快有半个餐桌那么大,而且随着男人将菜一样一样拿出来,所有菜几乎布满整个餐桌。
而且这些菜每道都做得极其精致,一看就是下了心血的,一看就不是苏朽言的两菜一汤可以比的。
苏朽言忍不住咽了咽唾沫。
晏屿优雅地拿起碗筷,依旧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:“言言快来吃吧,我这里菜多,你多吃点。”
苏朽言拉开晏淮身旁的凳子坐下,看着满桌的佳肴,正要忍不住点头,耳旁传来几声咳嗽,他下意识转过头,就看见一脸不爽的晏淮。
苏朽言再次咽了口唾沫,眼神恋恋不舍。
最终还是摇摇头,晏淮最讨厌他吃晏屿的东西了:“我不吃了屿哥哥,我这里有饭。”
晏淮轻哼,还算他识相,他正想将筷子伸下去看看今天这小东西做饭有长进了没有,眼前突然递过来一只极不顺眼的手。
晏屿似乎完全没有在意晏淮周身的低气压,语气丝毫没有变化,像个知心大哥哥一样,夹了一颗鲍鱼到苏朽言碗里:“言言这么瘦,该多补补了,大哥平常都没让你好好吃饭吗?”
晏淮明显感觉到那双时不时飘过来的令人作呕的目光,心中更加不爽,扭头看向正开心啃着鲍鱼的小傻子,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他平常给苏朽言的食材哪个不是空运来的鲜货,就这臭小子怎么学都学不明白。
晏淮啪地扔掉筷子,丝毫没有隐藏眼底的嫌恶,直接起身将还在啃鲍鱼的苏朽言拉走,将他嘴里的鲍鱼扔掉。
苏朽言还来不及伤心,就听到晏淮说:“别吃了,我带你出去吃。”
苏朽言顿时扬起笑容,刚才还抱怨的神情一扫而空,朝着晏淮靠近了些,每次出门都会有超多好吃的。
苏朽言的眼睛亮晶晶,他已经很久没出去了,他拽了拽晏淮的袖子:“那我想吃卤鹅,还有绿豆糕!”
晏淮勾起嘴角,将他揽得更紧,宽大的衣服轻而易举地将他的小身板遮住,他心情颇好地开口:“这么馋,你是猪吗?”
惹得苏朽言又偷偷生了一场闷气,但心里还是不由地期待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