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厨都是些年龄偏大经验颇丰的甜品师,头一次见店里竟然要来个年轻人,还这么乖巧可爱,大家都忍不住照顾他。
苏朽言逛了一会儿,手里已经不知道捧了多少小蛋糕了,后厨的奶油热气熏得苏朽言脸蛋红扑扑的,可爱极了。
终于参观完整个后厨,厉岩看向身后的苏朽言:“小言,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?”
苏朽言的眼睛亮晶晶的,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不一会儿就暗淡下来,他不确定地说:“可是我都不会诶,我怕给大家帮倒忙。”
苏朽言埋着头,语气满是落寞,他对做甜品其实挺感兴趣的,但在晏家生活了这么久,他也知道自己和其他人不太一样,别人轻易就学会的东西,他重复很久也可能学不会,甚至还会搞砸。
厉岩温笑:“没关系,这里厉害的甜品师很多,可以跟着他们学,尹义会安排好你的。”
苏朽言抬头小声说道:“真的可以吗?我会好好学的……可以少发一点工资!”
尹义忍不住笑了一声,厉岩也有些愕然,没想到这看着脑袋不灵光的小东西第一反应是工资,倒是出人意料。
尹义揽着厉岩,朝苏朽言说道:“放心,工资少不了你,反正这店是你家的,随你怎么……”
突然后腰被人不轻不重地撞了一记,尹义不转头都知道厉岩的表情有多可口,他舔了舔牙齿,话术一转。
“我们店里就喜欢接纳新人,随时欢迎你来哦,而且我们主打人人平等,学徒和老板一个价。”
苏朽言一怔,现在工作的待遇都这么好吗?他反应了一会儿才点头“哦”了一声。
确定好工作后,苏朽言整张脸都洋溢着开心,怀里全是纸杯蛋糕和饼干,甜腻的奶油味充斥着鼻腔,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缝儿。
一行人又回到前厅,苏朽言手指发紧,想到晏淮心中有些惴惴不安。
果然,苏朽言一出去就看见晏淮阎王似的一张脸,苏朽言分辨不出他是不是在生气,还没开口说什么就被晏淮搂着离开了这里,连再见都来不及说。
回到家门口,晏淮也没说一句话,苏朽言心里愈发不安,他刚把蛋糕放下,还没说什么,晏淮就先一步开口。
“你可以去工作,不过下午五点之前必须回来,还有离那个蛋糕店老板和邻居远点,有事就打电话给我,受人欺负了就马上辞职,你也是非要去找那工作,我晏淮还养不起你……”
晏淮絮絮叨叨还没说完,身体就被软绵绵地抱住,脖颈传来温热的触感,闷闷的小嗓音传来:“谢谢你晏淮。”
晏淮的身体陡然僵住,好一会儿才有些僵硬地将他的头在颈窝里摁得更紧。
又忍不住多说了几句:“我只是同意你去工作了,但你做了什么都要一字不漏地给我说,听到了吗?”
虽然晏淮的身体很好闻,有种淡淡的香水味,但苏朽言也被闷地有些喘不过气,他想将人推开,也没推动。
苏朽言将头冒出一点,嘴巴放在晏淮肩膀上,嗓音闷闷地保证道:“我知道了晏淮,我会好好工作的!等我学会了就给你做甜品吃!”
雀跃的小语气,晏淮都能感觉苏朽言身后无形的小尾巴快翘上天了,小家伙是真高兴了,就这么乖乖地任由他抱着,也不像往常那样乱动。
晏淮抱了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放手,他握着苏朽言的手,苏朽言还傻乎乎地笑着,晏淮有些吃味地捏了捏那张小脸。
“离开我就这么开心吗?嗯?”
苏朽言回过神来,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,看得晏淮又是一愣,眼神逐渐泛起了另一种晦涩。
晏淮捏了捏绵软的小手,嗓音暗哑:“现在时候不早了,我们去洗漱吧。”
苏朽言立刻点点头:“那我去准备牙膏牙刷!”
晏淮注视着那一蹦一跳的背影,手掌心还残留着余温,他将身后的门紧紧锁住,嘴角勾起一抹笑,将手揣进兜里,慢悠悠地跟着那小背影,进到卧室,然后再一次锁门,隔绝外界。
苏朽言刚把牙膏挤好,晏淮就挤进狭小的卫生间里,里面被苏朽言放了两套整洁的兔子睡衣。
晏淮注视着那段细白的脖颈,状似无意道:“言言,最近晚上我感觉有点冷了,我们能盖一床被子吗?这样暖得快一点。”
苏朽言刷牙的手一顿,心中疑惑,现在不是夏天吗?但他又想到晏淮身体差,受不得风寒,还是点点头。
苏朽言有些担心道:“很冷吗?要不要把我的被子给你?”
晏淮摇摇头,从后面抱住苏朽言,头放在对方肩膀上,呼吸着带着奶味的皂香。
苏朽言很快刷完牙,把牙刷洗干净后,然后重新挤牙膏递给晏淮,晏淮顺势接了过来,自然地放在嘴里刷起来。
狭小逼仄的卫生间要站下两个成年人实在有些勉强,苏朽言把手伸到后面,摸摸晏淮长了些胡茬的脸,语气带着歉意:“我明天就去买牙刷。”
晏淮感受着他的抚摸,囫囵吞枣地说道:“不用了,我们在晏家不也是这样吗?刷个牙而已。”
苏朽言脸一红,这些行为他隐隐知道好像不正常,但又说不上来,毕竟这么多年他和晏淮都是这样不分彼此的。
苏朽言等着晏淮刷完牙后,两人一起换了衣服,苏朽言揉着惺忪的睡眼,走到床边躺下,把里面的位置留给晏淮,晏淮也自然躺了过去。
苏朽言的语气里还满是兴奋:“晏淮,你说甜品怎么做啊,那些叔叔阿姨都好厉害啊,我也想这么厉害!”
晏淮把床头柜上的灯熄灭,将躺下的苏朽言抱在怀里,苏朽言浑身软绵绵暖洋洋的,像抱着个巨型玩偶一样,晏淮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低头看向在黑夜里丝毫不减的雪亮眼眸。
“你比他们厉害多了,学不下去就回来,记住了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