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愿意宠弟弟。”又乖又听话,帮他干活,陪他说话,夜里还能当抱枕,最重要的是——长得还好看,多养眼啊!
狐果无奈叹气,又盛了一碗递给他:“行行行,你喜欢就好。”
这鱼虽然头小身大长得丑,但肉质却异常肥厚鲜嫩,骨刺多,经过炙烤和炖煮后又变得晶莹剔透,口感爽脆,毫不扎嘴。
一口下去,通体舒畅,白霄见苍夜还端着碗看自己,不由催促道:“快喝,暖暖身子。”
即使苍夜对食物没什么太大的要求,也能尝出其中的醇厚鲜美,冷峻的气息都不觉柔和了几分。
白霄瞧他那眉眼松动的样子,就知道是喜欢极了,也跟着笑,等他喝完,又夹了一块焦香的烤鱼放进他碗里,“再尝尝这个。”
“好,哥哥也吃。”
奶团子从汤碗里抬起头,小爪爪捧起自己的专属小碗,“圆圆也要!”
“嗷呜~嗷呜~”
“瞧瞧这些小幼崽,以前可从没这么狼吞虎咽过,身形都胖了一圈。”
“是啊,估计再过不久,就能稳定化形了。”
白霄想起刚回部落一闪而过的虎头虎脑的小男孩,后来再也没见过,估计就是因为化形不稳,还混迹在这群毛茸茸中。
暮色西沉,寒风卷着火星子如碎星般簌簌洒落。
白霄揉了揉吃撑了的肚子站起来,“天快黑了,咱们收拾收拾,散了吧。”
族人们眼里都是遗憾,“这么快就结束了?”
大家一起围着火堆闲聊,喝汤吃烤鱼,安稳又热闹,下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。
“等来年湖中的鱼养肥了,咱们还办全鱼篝火宴!”
花椒、辣椒、豆油......今年实在太匆忙了,等明年找到更多食材,让他们尝尝鱼的百种做法!
有了白霄的保证,大家心满意足地带着处理好的鱼四散而去,心底开始期待下个雪季的宴会。
白霄在自家洞的不远处,和苍夜一起用积雪堆了个天然大冰箱。
胳膊长的肥鱼被劈成两半,整整齐齐的摞进去,白霄在上面盖上厚木板,拍了拍手上的冰渣:“这些足够咱们过一个滋润的雪季了。”
洞中的日子枯燥又乏味,白霄将之前的计划提上了日程。
他寻来一块轻薄的青石板,手里捏着削尖的炭笔,坐到苍夜身边,用肩膀软乎乎的撞了一下他的胳膊,“苍夜,哥哥教你写字吧?”
苍夜手里雕刻棋子的骨刀一顿,“写字?”
“对,教你写自己的名字,学会以后,你可以用文字记下自己想记的事情。”
“不仅如此,它还代表着一种传承,比如捕猎的技巧,迁徙的路线等等,用文字记下来,别人一看就明白。”
“很多古老的传承,就是因为没有文字,只能口口相传,随着老兽人死去,而随之消失。”
白霄说完,低头用炭笔一笔一划地写下苍夜二字,“看,这就是你的名字,苍、夜。”
横竖撇捺的线条落在光滑的石板上,黑的规整又神秘,带着莫名的威严。
这是巫和神明才能触碰到的禁忌图腾。
苍夜瞳孔微颤,攥紧了手中的木块,记忆深处,代表着黑蟒部落的图腾熊熊燃烧,他还没来得及获得父亲的传承,就被迫流离失所,四处逃命。
现在,白霄给了他一个重新连接部落的机会,只要他学会这些神秘纹路,读懂其中蕴含的力量,或许就能亲手写下黑蟒部落的荣光与过往。
部落虽已消失在荒原之下,但只要用文字记下,便不算真正死去。
或许,他还能将记忆中的图腾画出来,出去寻找在动乱中走散的族人。
事情已经过去十年,族人或许早已因为各种意外死去,但他还是想试一试。
苍夜近乎虔诚地用指腹轻触着石板的文字,声音很轻,“哥哥,谢谢你。”
白霄用手揉了揉他圆润的后脑勺,“说什么傻话呢。”又将炭笔塞进他手里,“来,哥哥先教你怎么拿笔。”
柔软的掌心覆上苍夜略显寒凉的手背,引导着他掌握正确的运笔姿势和笔画顺序,缓缓写下不够工整的“苍夜”二字。
白霄松开手,“试着自己写写看。”
两人贴得很近,苍夜稍稍侧头便闻到白霄脖颈间淡淡的温香,这让他有瞬间的晃神。
“怎么了,是不是忘了怎么写?”
苍夜睫毛轻颤,手腕带动炭笔,完美复刻白霄留下的字迹,“哥哥,你看,是不是这样?”
白霄凑近石板,眼中闪过诧异,随即笑弯了眼,毫不吝啬地夸奖道:“我们苍夜真厉害,刚学就能写得这样工整。”
苍夜面色如常,耳根却悄悄红了,唇角也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笑。
“哥哥,你的名字怎么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