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笙的神力缓缓潜入白霄体内,引导着他沉睡的力量在体内游走,最后从指尖溢出。
白霄的手被他带着,覆上鹰飞的胸膛,温润柔和的白光如月下流霜,顺着裸露的皮肤潜入心间,修复着胸前溃烂的伤口。
断裂的筋骨重塑连接,空旷黑洞被新生血肉逐渐填满,白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,狐笙见状,当即拉开他与鹰飞相连的手掌,“崽崽,够了!”
白霄如梦初醒,他睁开眼,就见鹰飞胸前拳头大的血洞已经愈合大半,接下来,只要清创缝合就好。
白霄看着自己的手心,感受着方才那股奇异的力量,又试着收拢心神,调动气息,只见一缕柔光再度从掌心浮现,他侧头看向狐笙,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惊喜,“姆父,你看!”
狐笙眼中含笑,将他的掌心收拢,神力瞬间消散,“姆父看见了,我的崽崽真厉害,只是神力的运用也要量力而行,不可过度消耗,有损身体。”
“好,我记住了。”白霄抿着嘴笑,露出只有在父母面前才有的稚气,“姆父,你之前不是好奇熊五的伤口是怎么处理的吗?今天正好看看。”
石锅里的水开始沸腾,白霄用木筷将煮沸消毒的骨刀、兽皮兽筋等一会要用到的物件,夹到另一口干净石锅内冷却备用。
白霄边做边和狐笙讲解其原理和目的,狐果、猫朵和鼠粟就是这时候走入山洞的。
狐果听说鹰飞受伤,心都揪了起来,前两日的担忧还是成真了,等看到毫无意识、面色灰败的鹰飞,还有胸前那可怖的伤口时,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。
他快步跑到鹰飞身旁,握住那冰冷的手掌放在胸口,明明说好狩猎回来,他们就住到一个洞里的,为什么又要离开他,阿父是这样,姆妈也是这样,最后都抛弃他,留下他一个人......
“狐果,你别哭,他不会死的。”白霄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,安慰道:“一会伤口清理干净后缝合起来,过几天就能醒。”
“真的?”狐果泪眼朦胧地看向白霄,哽咽道:“你可不能骗我。”
白霄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,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上次熊五伤得那么重,现在不也一样活蹦乱跳的,还能出去狩猎。”
狐果吸了吸鼻子,极力忍住心头的慌乱, “那、那我帮你打下手,上次你怎么清理伤口的,我都学会了。”
白霄将骨刀和骨蹑分发给几人,“先帮我把他们伤口上的腐肉清理掉。”
他方才检查过,余下的兽人都是皮肉伤,昏迷只是因为失血过多以及太过疲劳所致,服下固元丹后,脸色都好了许多,不必他再额外耗费神力治疗。
洞中还是稍显昏暗,白霄又点燃几只火把,插入洞穴四周,光线瞬间亮如白昼。
几人分散开,各自处理伤患,鼠粟则在旁边打下手,帮忙清洗兽皮,按住无意识挣扎的兽人。
狐笙跟在白霄身边,将他的一举一动和讲解熟记于心,等白霄走到下一个兽人身前时,轻声道:“崽崽,让我试试吧。”
“好。”白霄让开位置,将手中的骨刀递给狐笙,狐笙俯下身,神情专注,一点点为族人清理腐肉,偶尔用兽皮擦去渗出的血丝,一举一动完美复刻白霄的手法。
石床上逐渐恢复意识的兽人,口中溢出痛苦的呻吟,被几个眼疾手快的亚兽人用兽皮塞住了嘴,“想活下来,就别乱动!”
苍夜带着几个兽人将冷却后的沸水搬进山洞,白霄用清水将伤口彻底冲洗干净后,开始进行缝合。
狰狞的伤口在白霄利落的动作下重新聚拢,只余一条粉色细痕,细密的兽筋嵌在皮肉间,过上数日,便会与肌肤融为一体。
即使见过熊五伤口恢复的样子,狐笙此时再见,依然觉得不可思议,小小鱼刺配以兽筋,就能将伤口聚拢,让它不再流血。
狐笙呼吸急促,就算他神力所剩无几,只要学会这缝合之法,一样能救治族人,他目光灼灼,抬眸看向白霄,“崽崽,你曾说过愿意将这医术传授给族人,可还作数?”
狐果几人在兽人们伤口都缝合好之后,就被白霄安排出去炖煮骨汤了,兽人失血过多,固元丹虽能滋养气血,还得摄入食物的营养才能好得更快。
“当然。”此时左右无人,白霄朝狐笙调皮地眨眨眼,他还记得雪季前和狐笙的约定,“等这些时日忙完,我定将所知所学授予姆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