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伴侣的兽人们眼里藏着笑意和期待,如不是有要事在身,他们真想现在就回去和伴侣亲热。
锅中的汤炖得愈发浓稠,苍夜舀起一碗汤,吹了又吹,等不那么烫了才递给白霄:“哥哥,可以吃了。”
圆圆从藤筐中翻出自己的专属小碗,举在头顶急得团团转,“我的呢,我的呢?”
白霄从碗中夹出一块炖得软烂的腿肉放到它的迷你小碗里,“吃吧。”
“菌菇晒干不仅轻便,炖汤好像更香了!”
亚兽人们捧着碗,小口喝汤,一碗下去,五脏六腑都熨贴极了。
猫朵指腹摩擦着手中的陶碗,眼睛望着咕噜冒泡的肉汤,赞叹道:“这陶锅炖汤真快,还好带出来了。”
虎牙一碗汤下肚,又起身添了一碗,他咂摸着嘴,笑得憨厚,“我还是第一次在野外吃得如此舒坦。”
他们往常狩猎不是生吃就是凑合着烤一烤,哪里像白霄这样精细。
几锅汤分食殆尽,烤全兔也好了,金黄透亮的油脂滋滋作响,椒麻混着辛辣,勾得人食指大动。
兔肉外酥里嫩,不到半刻,就只剩了一堆骨头,大家舔着嘴角,意犹未尽,真的太香了!
锅碗清洗干净收好,几个亚兽人约着去远些的湖里洗漱,猫朵从藤筐里摸出一把无患子,“你们谁要?”
几个亚兽人笑弯了眼,“我也带了!”
白霄蹲到藤筐前,取出一个木筒,里面装的是清洁液,这是他前些日子抽空用匕首掏出来的,做了配套的木塞,只要不剧烈晃动,液体便不会轻易撒出来。
狐果泡在水里,朝他招手:“白霄,你拿一截木头过来干嘛?”
白霄取出木塞,递给他们看,“喏,我用粗木掏出来装清洁液的,是不是比直接用无患子方便多了?”
“哇,我们怎么没想到呢!”
鼠粟指了指他另一只手里的东西:“那个小的又是什么?”
“这个啊?”白霄举起手中的牙刷晃了晃,笑出一口小白牙,给他们做示范,“配上这牙膏,里里外外刷一遍,牙齿更健康。”
听到这话,泡在水里的人都凑了过来,“我看看!”
一支小小的牙刷在几人手中转了一圈,才回到白霄手里。
“可以教教我们怎么做吗?”
“当然,这个做起来简单。”白霄把东西放到地上,“等回去教你们。”
昨日巨角犀还拆出了很多肥油,他都跟姆父说了,炼出的油先留着,到时一并把肥皂做出来,外出携带也更方便些。
巨兽们四散开,围在营地周边休憩,亚兽人们铺开自己带的兽皮,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去。
苍夜庞大的兽形盘成一个圈,为白霄划出一方安稳天地,白霄抱着它的蛇尾,指尖摸着微凉的鳞片,他本以为会睡不着,可闻着苍夜身上安稳的气息,眼皮发沉,悄然坠入梦乡。
天将露白,众人便早早起身,踏着薄雾晨光一路前行。
早前白霄就和鹰飞说过,不一定要回到遇见巨角犀的地方,大海辽阔,只要去到距离部落最近的海边,一样能提炼出盐。
鹰飞从高空俯瞰,地面的情况一览无余,他和白霄商讨后,避开悬崖峭壁,规划出了一条最短的路线。
白凛当日送伤患回来时,不眠不休,花了五天四夜,而白霄这次是白天赶路夜间休憩,时间直接缩短了大半。
若不是途中遇到三角龙族群觅食,队伍绕行避开,行进速度还能更快些。
第四天下午,他们穿过高山密林,一脚踩进细腻的砂砾,抬眼望去,是漫无边际的碧蓝沧水,迎面扑来裹挟水汽的咸腥海风,几只飞鸟掠过海面,向着天际远去。
白霄大步跑到水边,浪潮奔涌,打湿了他的草鞋,他俯身捧起一点水舔了舔,入口咸涩,久违的味道几乎让人热泪盈眶,他朝身后的同伴们招了招手,“都过来尝尝看~”
狐果冲到他身边,喝太猛,被齁咸的海水呛得直咳嗽,眼圈都红了,“咳咳咳......真的是咸的!”
“是啊是啊,我们部落终于有盐了!”猫月朝猫云招手,笑咧了嘴,“阿妈,快来,真的有盐!”
鹰飞几个还傻傻地愣在原地,他们曾见过苦水的,何曾像今日这般清澈湛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