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霄伸了个懒腰,第一时间跑去检查盐田的石板缝隙,过了一个晚上,黏土早已彻底干透,他转身朝等在身后的族人们示意,“可以引水晒盐了!”
清凉的海水顺着沟渠,慢慢铺满整片盐田,入水口重新用石板和黏土堵住,接下来只需等待太阳和时间的淬炼。
但他们还不能闲着,首要任务就是将遮阳棚搭建出来。
烈日炎炎,在太阳底下暴晒过久,体质再强悍的兽人也会中暑晕倒。
兽人们去林间伐木,白霄则带着亚兽人采集干草、调制黏土。
有了部落里搭建遮阳棚的经验,大家做起来得心应手,很快就清理出百平米遮阳区,下方还搭建起煮盐的灶台,以及十段对半劈开、掏空内部形似小船的粗木,这是用来存放盐卤的,比起用陶锅反复运送要便捷许多。
昨晚苍夜带回来的海带,经过一夜风吹,表皮褪去潮气,微微发皱,但想要长久保存,还得持续晾晒数日。
白霄和亚兽人们用余下的粗枝搭起一排排晾晒架,动作麻利地将海带铺开、悬挂。
兽人们对能储存到冬日的食物格外看重,手里的活计忙完,又下海去了。
一捆捆海菜陆续运送上岸,白霄清洗晾晒时,才想起来问狐果,“他们昨晚下海捞珍珠,找到了没?”
“找到了!”说到这个,几人就兴奋,叽叽喳喳的聊了起来。
鼠粟一脸稀奇:“原来珍珠也不只是圆的,还有好多奇形怪状的。”
白霄笑着说:“那是异形珠,每一颗都是独一无二的。”
狐果跑去他的背篓里,将珍珠翻出来,献宝一样递到白霄面前,“你看~”
这是一颗粉色异形珠,前方尖尖,中间鼓圆,尾部呈半圆扇形,宛如一条鲜活的小鱼,在阳光下摆尾摇曳。
“很美。”白霄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它侧面,“用尖锐的兽牙或是骨刺,细细钻出孔洞,再用兽皮串起,做成额饰或者颈饰,都很适合你。”
狐果眨眨眼,想象不出来它的样子,“额饰是什么?”
白霄索性拿起珍珠,放到鼠粟光洁的额头,“可以戴在这里。”又抬手移到他的鬓发、手臂、手腕、指间,“只要你们自己喜欢,戴哪里都行。”
鼠粟的皮肤在珍珠的映衬下,愈发干净柔和,看得大家移不开眼,纷纷惊叹:“鼠粟戴着也好美啊!”
小少年面对大家的夸赞,羞涩不已,他退后一步,轻轻推开白霄的手,“还是快还给狐果吧。”
一旁的猫月视线黏在珍珠上,眼底盛满羡慕,狐果瞧她那眼巴巴的样子,笑着揶揄:“这么喜欢,昨晚虎石想送给你,怎么不要?”
猫月抬手将碎发拢至耳后,神色别扭,“我还得想想,再说了,阿妈已经答应我,今天会下海帮我找珍珠的。”
部落单身兽人也不止虎石一个,猫月犹豫也正常,谁不想挑一个既勇猛又合心意的伴侣呢,大家相视一笑,不再打趣。
海风吹过,架子上的海菜肆意飘荡,层层绿浪翻涌起伏,白霄估摸着晒干后的数量,足够族人吃上一段时间了,赶紧叫停。
熊六想到海鲜的滋味,咽了下口水,和白霄商量道:“那些虾蟹,能不能也晒干了带回去?”
白霄摇摇头:“虾蟹不能晒,很快就会臭掉,吃了还会腹泻。”
侧耳倾听的兽人们一脸遗憾,白霄笑了笑,宽慰道:“海鲜还是现捞上来才好吃,这里距离部落也不算太远,往后狩猎也能往这边来,还能顺带吃个饱。”
熊六听完直点头,“你说的对!”
准备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,左右无事,白霄正想招呼小伙伴们,去林子里看看有没有其他能吃能用的物资,就见前方密林中,小小一只白团子如纤夫拉船,费力的拖着一只比篮球还大的青绿色果实,磕磕绊绊朝他靠近。
白霄笑着跑过去,小家伙正吭哧嘿咻地给自己喊口号加油,他俯身捡起那硕大的果实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试着敲了敲,外壳硬邦邦的,随着他的动作,还能听见沉闷的水声,他双眼一亮,脱口而出:“这是椰子?!”
“嗯啊!”圆圆身上骤然一轻,它一屁股坐到地上,喘着粗气,“可累死我了,快帮圆圆打开,我想喝甜甜水~”
白霄拿出匕首,砍了半天,椰子也只受了个皮外伤,他把圆圆捞起来放到肩膀上,“这太硬了,我也打不开,咱们去找苍夜。”又问道:“你在哪里找到的?那里椰子很多吗?”
圆圆晃悠着小腿,仰着脸吹风,它张开手比划,“有那么多~就在盐田尽头的林子里,进去就能看到。”
白霄脸上一喜,椰子浑身是宝,椰汁清甜解暑,椰肉能炼油炼糖,壳还能当容器,他得赶紧回去叫族人采摘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