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白团子刚睁开眼,就看见黑蟒望着白霄出神,那样子,好看的像一幅静止的画。
它咧开嘴,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:“黑蟒,你醒啦!”
黑蟒抬起眼皮,轻声应道:“嗯。”
“啊!”圆圆猛然想起,白霄说它还不能出现在别人面前,会被当成怪物抓起来的。
怎么办怎么办?又不能当着黑蟒的面突然消失。
情急之下,圆圆一个沽涌,钻进了被子里,小爪爪在白霄身后扒拉,快醒醒,圆圆被看见了!
“唔,圆圆,你别闹,让我再睡会。”
白霄累的慌,明明也没做什么,却异常疲惫。
他把脑袋往那肌肉紧实的胳膊里埋了埋,鼻尖是清新的草木香,犹如身处雨后森林,让人格外安心。
喊不醒人,圆圆放弃了挣扎。
它从被子里探出头,朝黑蟒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。
霄霄才把他从雪地里救回来,应该不至于喊人来抓他们吧?他们现在可是一伙的!
黑蟒之前在丛林里就见识过白霄的奇特之处,对于他身边出现的这个毫无威胁,却能口吐人言的幼崽,猜测它同自己一样——是被白霄捡回来,化形失败的残次品。
白霄还和小时候一样心软。
黑蟒伸手理顺白霄额前的碎发,只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停留得再久一些。
白霄这一觉睡得很沉,他是被饿醒的。
灶上的汤散发出醇厚的鲜香,勾得他肚子直叫唤。
圆圆早按捺不住,跑到厨房看火去了,对着灶台直吸鼻子。
白霄抬头便对上一双漆黑如深潭的眸子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,专注的目光里似乎只剩下自己。
“你醒了,感觉怎么样?”
白霄坐起身,才发现自己方才一直抱着人家的胳膊不放,他有些尴尬,慌忙解释道:“你在雪里冻僵了,我抱着你,是为了让你尽快回暖,好早点醒过来。”
黑蟒目光落到白霄通红的耳尖上,轻声道:“我知道,谢谢你,又救了我一次。”
大概是从未开口说过话,黑蟒的嗓音带着点微哑,却又藏着几分少年特有的清朗,如冰击玉石,一开口,便压下周遭所有声响。
白霄揉了揉发痒的耳蜗,疑惑道:“又救了你一次?”
“嗯,小时候的事,恐怕你已经不记得了。”
那是不记得了,他又不是原主......
“额,我前段时间撞到了头,很多事都忘了。”白霄摸了摸后脑勺,转而问道:“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?”
黑蟒腰腹间鳞片渐次稀疏,没入苍白的皮肤,原本狰狞的伤口化为一条条寸余长的鲜红疤痕,横亘在冷白与墨鳞之间,破碎又带着致命的性感。
白霄咽了下口水,强迫自己移开目光,同时在心中暗自唾弃: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癖好啊!
黑蟒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,不甚在意:“大概是强行化形,筋骨疯长,血肉承受不住所致。”
“那时候一定很疼吧。”
黑蟒虽然表现得很淡然,但也不过是个不到十六的小屁孩,还没成年呢,就被赶出部落,独自荒野求生,虽然它之前是只兽,待在野外似乎也合理......
但这不妨碍白霄心疼,大概是他同理心比较强吧。
黑蟒没有否认,只说:“还好,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。”
黑蟒见伤口都快愈合了,眉梢微动,想起小时候一起逃命的那段过往,很快反应过来,大概是白霄又在无意识使用治愈术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白霄下床穿鞋,“我去做早餐,你再休息一下吧。”
“不用,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白霄还想拒绝,黑蟒已经游曳着尾巴下地了。
黑蟒虽然是人身蛇尾,但站起来依然比白霄还高。
白霄看得眼红,这家伙明明比他还要小,却比他还高了一个头,一会他要多喝两碗骨头汤才行!
他却忽略了兽人和亚兽人体质本就悬殊的事实。
白霄走进厨房,百无聊赖地圆圆眼睛亮了:“霄霄,你终于醒了,我都添几回柴火啦!”
“嗯。”白霄终于想起来,一向挺乖的圆圆,为什么早上会破天荒地闹自己了,感情是露馅了。
他看看白团子,又看看跟在身后进来的黑蟒,说出了早就想好的幌子:“黑蟒,这是圆圆,是从你之前送我的鸟蛋里孵出来的。”
黑蟒抬眼看他,不懂白霄为什么要骗他,明明圆圆很早之前就跟着他了。
是不信任他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