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小,等春天食物充足了,咱们多吃点,营养跟上了,肯定能完全化形的!”白霄这么哄着,握住他的手腕,把人往屋里带,“我帮你把头发扎起来,咱们出去玩。”
苍夜低头看了眼被哥哥牵着的手,憋闷的心情烟消云散。
狐果跟着两人身后进屋,房间里的圆圆还坐在床上扒拉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臭美,听到他们进来的脚步声,头都没抬。
一团雪白的团子坐在床上,还套着形状奇怪的兽皮马甲,很是扎眼。
“这哪来的小崽子?”狐果瞳孔地震,“你生的?”
但白霄不是还没成年么,原来没发情也是能生崽崽的?
“想什么呢?”白霄哭笑不得地捏了捏他的脸,“还记得咱们之前带回来的鸟蛋吧?”
“记得啊,那鸟蛋按照你说的方法,切了些野菜用兽油炒出来,还挺香的。”狐果这么说着,还咽了下口水。
“圆圆就是那鸟蛋里孵出来的。”白霄开始忽悠,“大概是哪个兽人粗心大意,把蛋弄丢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狐果伸手在圆圆小脑袋上撸了一把,“真是个小可怜,要不把它送到大洞去吧。”
白霄自己都还没成年,哪里会养幼崽。
大洞里很多无父无母的幼崽,都是由部落里有经验的老兽人统一照看。
他们的家长多数是因为狩猎或是各种意外去世的。
白霄拒绝了狐果的提议,“不用了,就让它留在洞里陪我吧。”
“好吧,不过你现在又要养苍夜,还要养幼崽,食物应该不够吧?要是坚持不下去,一定要跟我们说。”
他这次分了很多土豆,还有平时采集的一些野菜野果,省一省还是能匀一些出来。
“狐果,谢谢你。”
在雪季食物有多珍贵,大家都知道,狐果还愿意分出一部分给他,可见是打从心底里想帮他。
一直没出声的苍夜低声道:“哥哥,我会帮你找食物,不会让你挨饿的。”
“行了,这事你们就不用操心了,我有办法。”白霄说着,把苍夜拉到床边坐下,“我给你绑头发。”
没办法,苍夜太高了,不坐下他不趁手,原主比苍夜矮了一个头,估计还没一米八。
白霄也不会那些花里胡哨的编发,只是简单的用兽皮绳绑上。
长发竖起马尾垂于脑后,露出饱满的额头,衬得五官愈发俊美,好一个翩翩少年郎。
狐果都看呆了,以往只觉得部落里肌肉虬结,健壮的兽人适合当伴侣,现在突然发现——苍夜这样的,好像也很好。
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才到颈侧的短发,有些后悔夏天的时候嫌热,用石刀全割了。
白霄伸手捞起一旁的白团子放到肩膀上:“好了,咱们走吧。”
苍夜指尖微动,想摸摸哥哥给他绑的头发,最终还是忍住了,只是走动的时候速度都稍慢了些,生怕动作太大弄坏了。
而在部落群山的外缘。
两个冻得脸色铁青的兽人,在雪中迷失了方向。
周围都是大山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他们在雪地中待的太久,以至于眼睛刺痛,不住地流泪。
两人互相搀扶着,视线里都是绝望,他们真的要冻死在这野外了吗?
“看,那是什么?”
兽人揉着酸涩的眼睛,视线模糊中,只见前方的大山上,忽然升起丝丝缕缕的青烟。
在这寂静荒芜的山林中,显得缥缈又神圣。
“一定是兽神大人给我们的指引。”
近乎死寂的眼中迸发出生的希望,只要朝着它走,就能活。
部落广场,在这冬日里,笑闹声连成一片,有了白霄做的那些玩具,大家哪还在洞里待得住。
今日天气好,温和的阳光细细密密地落在背上,晒得人暖洋洋的犯懒。
白霄坐在秋千上,苍夜站在他的身后,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推着。
圆圆早就跟着几只幼崽滚雪球打雪仗去了。
而狐果,和几个小伙伴围在一起,嘀嘀咕咕。
白霄不用仔细听,也知道是在说他养了苍夜和圆圆的事。
这样也好,省得他再一个个去解释。
大家都为黑蟒能化形而感到高兴,虽然化的不完全,但经过讨论——一致认为再长大些会好的。
因为部落里的幼崽一开始也是这样控制不住自己,会出现一部分兽的形态。
最后鼠粟说:“白霄想养就养吧,大不了咱们省些食物送过去。”
小伙伴们一致点头。
听得白霄心暖暖的,都是他的好兄弟!
“崽崽,听说你养了一只幼崽,还收留了苍夜?”
白霄正靠在秋千的藤蔓上昏昏欲睡,听见这话瞬间就清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