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……像是有一层很薄很薄的水晶贴在身上，光线照上去就一直在闪。有一点像玻璃，但是比玻璃薄很多，我以前从来没见过那种东西。”

“看清她到底用什么武器攻击了船只吗？”章叶点点头，示意他继续说。

“没有，当时我正要把这个发现报告给落雪将军，但我才刚刚放下望远镜，船只就炸了，我被抛到了海里，望远镜也丢了，什么也看不见，什么也听不到。好在我水性很好，拼命扑腾了好久，抓到了一块船只碎片，飘了两天才飘到那个荒岛上。”

“据你判断，船只是被什么东西摧毁的？”

“我判断攻击应该是来自水下，之前教科书中有提到过一种叫鱼雷的东西，我觉得跟那个东西描述的很像，当时就是听到一声很沉闷的爆炸声，接着船体突然抬高，船只从中间开始断裂，然后起了火。”

“鱼雷……”章叶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
“但我不确定。”船员补充道，“因为我没看到任何东西从她那个方向飞过来，船就突然炸了。我在教科书上看到过鱼雷的尺寸，以她脚下那个金属结构装置的大小，不像能塞下鱼雷的样子。”

章叶不再提问，低头思考了一下，说道：“辛苦了，好好休息吧。”

离开医疗室，长游跟在她身后问道：“大概有数了吗？”

章叶点点头：“如果这名船员没看错的话，岩崎彩夏的个人武力科技确实高出我太多。单兵能量护盾型潜水服？我以前都没听说过这种东西，简直可以算进玄幻里去了。”

“我们的武器毫无胜算？”

“目前来看是这样。”章叶叹口气，“她说我们的船是玩具，看样子并不是托大，甚至她让我们去交易，都完全没说不许带人，不许带武器，说明她真的完全不把我们的武器放在眼里。”

长游沉默了一下，问道：“那泽田悠那边，能带出来的科技里，有没有可以对付她的？”

“恐怕很难。”章叶答道，“泽田悠走的也是数据文明的路子，在武器方面并不发达，但是有一个东西还算不错，就是那个声波攻击武器，主要针对的是人类的精神。”

“他们擅长这个？难怪之前接收到他们的信息时，会觉得耳鸣。”长游说道，“或许会有点用。”

“也许吧。”章叶的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几分不确定，“但那个东西还没有完全测试过，有效范围、副作用、对能量护盾有没有效果——我们都不知道。”

长游没有再说话，两人已经走到了船头，各自靠在了栏杆上，眺望着远方。

“已经快到了吧。”章叶从背包中拿出望远镜，观察着远处的海面，隐隐约约的，看见海平面上出现了一座小岛的轮廓。

“如果艾西亚的地图还正确的话，应该最多两个小时就能到了。”长游答道。

“嗯。艾西亚还没醒吗？”

“没有，昨天跟着补给船回去之后，看起来气色稍微好了一点。”

“说不定她晕船。”

长游轻笑一声，又沉默了好一阵子，才终于问道：“这个科技……真的不能由我去交给岩崎彩夏吗？这次的危险性跟之前都不一样，你面对的，是一个跟你一样，有着同样的知识，同样的外挂，发展程度还碾压你的敌人。”

“不行，科技只能由我发起共享。不过，不就是PVP嘛。”章叶微微一笑道，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
长游安静地看了一下她的侧脸，无奈地摇摇头，感慨：“是啊，我也知道，你肯定会去。但是哪怕我是落雪的师父，有时候我都会很难压下一个念头，那就是用你的命去换落雪的命是不值得的。”

“这并不是什么值得不值得的问题。”章叶笑着说道，“这只是我的个人选择，更何况——”

“我们可不一定会输啊。”她的笑容印在碧海蓝天之中，依然意气风发。

长游看着她的笑容，也笑了起来：“即使是当了这么久联邦领主，掌握了那么多强大的势力，你也真是一点没变嘛。”

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海风，站直了身子，转身对章叶严肃地行了个军礼，认真说道：“晨星联邦元帅长游，随时等候领主大人指令！”

章叶伸手在她手臂上锤了一下，说道：“这才像样嘛，患得患失的哪有大元帅的样子，落雪都该笑话你了。”

她拿着望远镜又看了一眼那个越来越近的小岛，说道：“传令全船，做好战斗准备。现在，让我们先接通一下岩崎彩夏，确认落雪的状态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