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宜忙答:“我要去找二奶奶去!”
“你也要去琴瑟居,正好,我和子安也要回去,与你同路。”
裴二爷招呼着少宜一起走,少宜只好落后一步,跟在裴二爷和陈嘉宴身后,不远不近地跟着。
裴二爷又道:“你走那么远做什么?跟在我们后面像个小丫鬟似的,又把自己裹得这般厚,当心有人错认了你!”
陈嘉宴知道是因为自己在,虽然俩人隔着辈分,但他到底是外男,大庭广众之下让人看到了不好,所以少宜才要避嫌。
“小姑娘走得慢些,不如咱们先走一步。”他对裴二爷说。
“你啊你啊!”裴二爷摇着手指点向陈嘉宴,“这可是我外甥女,我怎么能抛下她不管呢?不然你自己先走好了!”
陈嘉宴无语凝噎。
他走什么走?主人家在后面,自己身为客人反而先行一步!
况且琴瑟居里只有二奶奶在,难不成要怀有身孕的二奶奶招待他不成!
少宜也想到了这点,颇为无奈地道:“不用如此麻烦,少宜走快些便是。”
说完便走到了裴二爷另一侧,与陈嘉宴隔着一人的距离,三人就这样并排向琴瑟居走去。
一路上裴二爷和陈嘉宴有说有笑。
自从妻子怀孕后,他整个人就变得亢奋起来,恨不得把这个消息传遍全京城才好。今日正好碰见陈嘉宴,便说什么也要拉着他到自己那里喝口茶再走。
陈嘉宴百般推脱不过,只好跟了过来。
进了琴瑟居的大门,裴二爷就急道:“你们奶奶呢?今日可好?进的香不香,又吐了没有?”
雪疏给裴二爷行了礼,“回二爷,二奶奶今日没有吐,午饭用了些荞麦饼和银耳羹,现下已经睡了。”
“睡了好,睡了好。千万不要吵醒她,不用告诉她我回来了,知道吗?”裴二爷嘱咐。
雪疏点头称是。
裴二爷和陈嘉宴去了前厅。少宜想,既然二奶奶睡了,那她晚些再来好了,便要走。
雪疏却拦住了她。
“陆小姐,您是要找二奶奶吗?不如稍坐坐,我这就拿些点心来给小姐吃。二爷前些日子带回来了钱记的栗子糕,二奶奶吩咐过奴婢,等小姐来了定要拿给您!”
“雪疏姐姐,你快来!”有小丫鬟着急忙慌地叫她,“二奶奶那件丁香色的补服不知道收在哪里,我们都找不见,你来帮我们找找吧,二奶奶醒了后要穿的!”
“这群小丫头,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,衣服找不到也要来烦我!”雪疏气结,为难地看向少宜。
少宜马上道:“你快去罢!不必管我,我自己去茶房吃便是。反正我经常出入这边,什么都找得到的!”
雪疏有些不好意思,“那我就先去给二奶奶找衣服了,您先去茶房,那里的丫鬟会招待您!”
少宜摆摆手,示意她快去忙自己的事,然后便轻车熟路地往茶房走去。
茶房的小丫鬟和少宜亦相熟,见到她便热情地打招呼。
“陆小姐!您可是来找栗子糕的?”
她拿出少宜惯用的托盘,手脚麻利地摆上栗子糕,又倒上一杯热茶。
“小姐从涵月阁过来很冷吧?快喝口茶,暖暖胃!”
少宜提起杯轻呷了一口,觉得身上的寒气渐渐散去,又咬上一口栗子糕,整个人舒服极了!
小丫鬟看了便笑道:“这栗子糕这么好吃,不如给二爷和陈大爷也送去!”
少宜却突然道:“栗子糕太过甜腻,陈大爷不喜欢。你不如给他们上些清香淡雅的松花糕,再冲泡一壶正山小种。”
小丫鬟不疑有他,听完立刻从后门跑去小厨房要松花糕。
茶房里便只剩下少宜一人,正仔细回味着刚才自己说的话。
陈大爷不喜欢吃甜腻的,她是怎么知道的?
自己竟然回答的如此顺口,好像与人家有多相熟一般,幸好那丫鬟没有多想!
少宜拍了拍胸口,心想以后可不能再乱说话了!
而茶房外仅一帘之隔,陈嘉宴一动不动地,不知已经站了多久。
他的脸上闪过疑惑,紧接着变得郁沉,心想这丫头当真不简单,不知从哪里得知了自己的喜好,还记在了心里!
陈嘉宴在人前饮食时非常注意,不管是什么都只用一些,甚少暴露出自己的喜好。
除了亲密的人,没人真正知道自己爱吃什么、爱喝什么,这样对他来讲才够安全。
他不知道陆少宜是如何得知的。
难道是大姐告诉她的?可大姐明明不喜她,又怎会和她提起自己呢?
陈嘉宴越想,脸上的郁色越浓。被别人得知喜恶让他很没有安全感,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疏忽了,也不知道这小丫头背后是谁,竟然有这般能力!他到底想做什么?又为何要派一个小丫头来试探他?
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陈嘉宴垂下本欲掀开帘子的手,又无声地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