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宜在岩石后震惊地捂住了嘴。
孩子?这女人已经怀了姨夫的孩子吗!
在二奶奶身孕期间,姨夫竟然与旁人又有了孩子!他怎么能这么做!这让二奶奶颜面何存!
“我心里知道的,您只想要二奶奶的孩子,不想要我肚里的这个孩子……呜呜呜呜呜……我,我把他拿掉算了!”
“胡说八道!”裴竣双手紧紧箍着女子的肩膀,唯恐她做些什么一样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不想要这个孩子了!这也是我的骨肉,你千万不要做傻事!”
女子慢慢抬起头,一张小脸上淌满了泪珠,眼眶发红,看上去我见犹怜。
月光把她的脸照的光洁无比,让少宜清楚地看清了她的模样。
是她。
少宜心中的怒火仿佛被添了一把柴,浇上了热油,猛地熊熊燃烧起来。
“爷,我知道在二奶奶那您不好交代。可是我肚里的孩子是无辜的!他没有错!”
雪疏抚上裴竣胸前的衣襟,可怜兮兮地掉着眼泪。
“我不求自己有什么名分,可这孩子却不行!这孩子也是您的孩子啊!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!”裴竣拉住胸前的手,低声哄着,心中却一片茫然。
“这也是我的孩子,我怎会不要他呢……”
雪疏擦了擦眼泪,靠在了他的怀里。“那二奶奶那边呢?”
“阿念那里我去说,你不要管了,免得她责罚你。”
雪疏激动地点点头,“多谢爷!您对我真好!”
少宜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去说?他要去和二奶奶说什么?
说我在你有孕时,和你的贴身丫鬟混在了一起,还让她有了孩子?
二奶奶如何能受得了这种打击!
雪疏竟然怀了二爷的孩子,冬停心里也很愤怒。她们同是赵府来的丫鬟,自小就相熟,如今她却做出叛主的事情!辜负了老爷和大姑奶奶的一片真心!
冬停心中不免对雪疏充满了鄙夷。
她们做下人的,得了主子的优待就该忠心耿耿,好好报恩才是!可雪疏竟如此不知廉耻,妄图上位!
少宜不愿再听那两人接下来的柔情蜜语,原路悄悄下了山。
离开假山,她便疾步往琴瑟居走去。
冬停小声在她后面喊:“小姐!小姐!咱们还去那个地方吗?”
她也不知道少宜今晚到底要去哪,于是便以‘那个地方’代称。
少宜步伐顿住,才发现自己人已经站在琴瑟居门口了!
刚才她太过气愤,以至于把今晚本来要做的事抛之脑后。
少宜叹了口气,“算了,今夜我们不去了,改日再说。”
冬停心里松了口气,忙不迭地点点头。
“小姐,咱们现在要把这件事告诉二奶奶吗?”
“当然要说,要让二奶奶提前有个准备才是!”
不然岂不是被姨夫牵着鼻子走!
“上前叫门!”少宜吩咐她道。
冬停敲响大门,报了身份,小厮很快开了门闸,把少宜迎了进来。
“陆小姐!”小厮哈腰行礼,“您这么晚前来可是有什么事?”
“小姐要见二奶奶,有要紧的事和她说。”冬停说道。
“这……”小厮犹犹豫豫,“请陆小姐稍等片刻,我去通传一声!”说完便一溜烟跑没了踪影。
过了一会儿,二奶奶的贴身丫鬟春枝跑了过来。“陆小姐!奶奶睡了,您有什么要紧的事,不如先和奴婢说一声?”
少宜没说话,只冷冷地看着她。
她和雪疏同为二奶奶最亲近的丫鬟,不知雪疏的事她知道多少?
按理来讲,雪疏整日在二奶奶眼皮子底下,她如果有什么小动作的话,二奶奶绝不可能一点儿都发现不了!她究竟是如何爬上姨夫的床的?
难道是她和春枝为了权财合谋而做?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便说得通了。有人做内应,二奶奶自然发现不了!
春枝心里有点打鼓,她怎么瞧着陆小姐脸色如此冰冷!莫非是夜晚寒凉的缘故?
“既然二奶奶已经休息了,那我便不打扰了,明日再来也是一样。雪疏姑娘今日可当值?我找她有些事,你帮我把她叫过来吧!”
“雪疏今夜不当值,现下应该在自己屋里吧,我去叫她!”
春枝转身跑进下人房,又匆匆跑了出来。
“小姐,雪疏不在!”
“哦?这么晚了,她不在屋里,能去哪呢?”少宜凉凉地问。
春枝似是想到了什么,脸上浮现些许尴尬,欲言又止。
“你知道她去哪了吗?”
“……奴婢不知。”春枝微低着头,目光躲闪。
这些毕竟是二爷房里的事,她一个做下人的,也不好和陆小姐多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