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赵玄章弄明白它用意时,已为时已晚。下一秒只见白光骤闪,其中一桌宴席消失无踪。
赵公明见状挑眉:“哦?”
此时赵玄章猛然睁开双眼,带着一腔怒意冲招招射去一记眼神杀。只见它满足地舔舔嘴唇,面带憨色一脸满足,叫人发不起火来。
在这盛大的宴会上,赵玄章不宜动怒得过于明显,只能暗地里咬牙切齿:“招招……”
众仙愕然,赵玄章立马敛起黑脸,迅速挂上条件反射般的微笑:“诸位见谅,我这位同僚……专司‘资源回收’。”
什么场合说什么话,众仙纷纷点头赞赏:
“啊哈哈哈!果真是招财进宝的貔貅!”
“这貔貅胃口确实好!为你们赵家多纳财,是好事!”
“不错不错!”
……
“噗哈哈哈!”
赵公明忽然仰天大笑,抬手拍了拍赵玄章的肩头,“回想起来,你幼时原也这般跳脱好动。如今得了这么只灵俏活泼的小兽,儿子,你着实不容易。好生教着,慢慢调训便是!”
赵玄章扯了扯嘴角:“父亲,您就别笑话我了。”
……
归途之中,赵玄章扶着额角,再度以神念寻到那只闯祸貔貅:「招招,你知道刚才那席值多少功德吗?就这么被你全吞了。」
招招眨眨眼:「可它本来就要被“处理掉”的呀,我处理得更彻底,没浪费一丁点儿。」
闻言,赵玄章竟一时语塞。
「当真要惩罚一下你才行。」
招招当即反驳:「招招有听老大的话,并没有胡乱吸食天地金气!」
听到赵玄章回来的动静,金铃连忙现身走上前去,却看到赵玄章冷着脸,小貔貅还被一条金丝带封了嘴巴。
他疑惑不解,上前问:“老大,你为何把丝带绑招招嘴上?”
“你猜?”
“啊!”金铃惊道:“它竟敢在玄坛真君的诞辰上闯祸?!”
“问题不大,就是必须要惩罚它。”
赵玄章说着用法术将金丝带缠得更紧一些,“这丝带没有我的法术解不了,这几日就先让它这么呆着。”
“可是老大,你不是说貔貅是招财的吗,怎么招招也会吃灵果、也会喝仙酿?”
“它就是调皮,爱胡乱吞食。”
金铃叉腰指着招招道:“哼!招招你可真调皮!”
赵玄章忽而想起什么,抬头看向那块圆形物体:“金宝,我外出时,承光殿可有访客?”
正当招招纳闷那个名为金宝的东西会如何回答赵玄章时,只见悬于牌匾上方的金宝缓缓睁开眼睛。
招招这才把他的模样看清。
圆形物体其实是一块盾牌,盾形如满月,径约三尺,通体以太阳精金铸就流转着温润而不刺目的金光。
盾面浮雕是一头盘卧的金猊。
狮首龙身,鳞爪分明,双目以火灵珠镶嵌。
闭合时如沉睡,睁开则灼灼如炬。
难道金宝是一只狻猊!
见对方也是只兽,招招激动得想大喊几句,却因金丝带而发不出一点声音,只能在原地蹦蹦跳跳,时不时转圈圈。
金宝从盾牌抽离出来,从半空中翻了个跟斗,落在赵玄章面前。
兴奋不已的招招下意识扑过去想跟他玩,爪子却穿过了金宝的身体,像穿过一团温热的雾气。金宝低头看她,那双火灵珠镶嵌的眼睛里,映出她愣住的小脸。
眼前这只狻猊竟非实体!
狻猊造型栩栩如生。首微昂,鬃毛如火焰般向后披散,前爪交叠,后躯盘绕,尾尖上翘,周身云纹缭绕,隐有雷火之气。
再看原在牌匾上方的盾牌,盾缘一圈古篆铭文,记载着某位上古战仙的封禁咒言。
这一圈咒语看着眼熟。
若是没记错的话,金宝应为火德星君座下金猊,于上古仙魔大战中为护主而陨。
星君感其忠义,以自身三昧真火配合太阳精金,将其遗骸与精魄炼为盾牌,使其得以另一种形态继续征战。
如此说来,现在金宝的原形,是金猊盾。
难怪赵玄章用他来形成环形防御结界,借狻猊之威稳固结界,以此保护承光殿。
金宝回禀:“少主,有一只火麒麟常在殿边徘徊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自貔貅到承光殿的次日起。”
赵玄章若有所思道:“想必招招认识那只火麒麟,下回会会他。”
“是,少主。”金宝化形回到盾牌,缓缓闭上双眼。
金铃望着赵玄章远去的背影,扭过头来对招招小声道:“招招,我告诉你哦!金宝守门,闭眼是为安宁,睁眼则是示警!”
招招半信半疑,回头看到牌匾上的金猊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,登时紧张起来,以为有什么危险要降临承光殿。又因被封了嘴巴,它在原地站着不是,蹦跳着也不是。
“招招,你怎么了?”
金铃俯下身,目光反复扫过它全身,不明所以。
他起身正想禀告赵玄章,却见一道陌生黑影已悄然飘浮于头顶,遮挡了部分光源。
金铃稍一楞,遂缓缓抬头。
未等他反应,只见一个炽烈翻滚的火球自九天轰然坠下,烈焰翻涌,直朝承光殿砸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