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能帮得上忙。”
他话音稍顿,抬眼望了白璎婪一眼,又道:“她聪慧机敏,口齿伶俐,遇事反应极快。论起品相,在一众凤凰里,她的羽色亦是拔尖。”
白璎婪脱口问道:“所以你才特意赠她物件?”
“正是。”
听闻好友得此夸赞,白璎婪脸上先是浮现真切的笑意。可笑意没维持片刻,便一点点淡了下去。
她默默思忖,赵玄章好似从未这般,对着自己说出一连串的赞许之词。
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火麒麟那句表明心意的话,她慢慢抬眼,目光直直落在赵玄章身上,轻声唤道:“老大。”
“嗯?”
鬼使神差地,她开口问道:“你……喜欢小风吗?”
赵玄章微微一怔,随即眸光柔缓下来:“为何突然这般问?”
“阿凌也是这般。”白璎婪抿了抿唇,如实说道,“他未曾对我提什么要求,也不求我有所回应,却总时常寻来各样物件赠予我、惦记我。”
“哦?”赵玄章尾音轻扬,“这么说来,他是心悦于你?”
白璎婪颔首,又听赵玄章问:“那你对他,也是同样心意?”
“我自然是喜欢他的。”白璎婪答得坦荡自然。
这话入耳,赵玄章心头竟微微一颤,他故作从容,理所当然道:“原来如此,可你如今已与我缔结契约,可不能三心二意。”
三心二意?
白璎婪连忙摇了摇头,“我们是挚友,我喜欢阿凌,也同样喜欢小风。”
“依我看,那火麒麟对你,大概也不过是朋友间的情谊。”
赵玄章语气平淡地评述,本想从白璎婪那得到肯定的回答,然而白璎婪却沉默了。
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掩去心底翻涌的情绪:“怎么,他跟你还说了别的话?”
“嗯。”白璎婪乖乖点头。
“他说什么了?”
事到如今,也没什么好瞒的。
“他……”白璎婪停顿片刻,咽了咽口水,“他说想和我成为道侣。”
生宝宝什么的,还是不说了。
赵玄章如愿探听到了想知晓的事,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。
他投去冷冽的目光:“你跟火麒麟,只是朋友,不能结为道侣。”
白璎婪若有所思,赵玄章忽然问道:“我时常送你东西,在你看来,我是否也喜欢你?”
“这不一样的。”白璎婪想也没想便作答,“我是替老大办事,那些不过是应得的奖赏。”
言罢,她倏然反应过来,眸子一亮:“这么说,老大你是让小风帮你做事了?”
赵玄章唇角勾起,“还不算愚钝。”
一番话引得白璎婪满心好奇,不解是何等事务,竟轮不到自己动手。
“老大,我帮不上你的忙吗?”
少女焦灼的神态落入眼中,赵玄章眼角掩饰不得半分笑意,展颜低笑出声。
白璎婪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,更不明白他为何而笑。愣神之间,却发现赵玄章褪去了疏离,并未如往常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她不由失神,怔怔相望。
心绪纷乱,急促的心跳声声入耳。
赵玄章眉眼间尽是笑意,接下来的一席话,更似春风拂心,让她宛若掉落一个温柔乡,久久难以清醒。
“普天之下,唯有你,最能助我。”
*
玉牌传来轻微的灵力波动,金宝化出虚影,落在阶下,神色凝肃。
“少主,苏禄操控的妖物远不止此前那一只。根据元的说法,有一只被锁在凡间某间织坊的地窖深处。那是闹市中的百年老织坊,运作手段和之前的粮食案极为相似,表面售卖绸缎、规规矩矩,可所有合作的收购商行,全都是虚假的。”
赵玄章指尖抚过卷宗页边,轻轻将册子合起。
“刻不容缓,我们现在就走。”他看向白璎婪,“招招,收拾一番,与我一同前往。”
“好。”
白璎婪嘴上应得干脆,可心底的担忧却未消。毕竟一踏入承光殿,自己都要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。
“招招。”
她倏然回神,抬眸望向身前之人。
对方身形颀长,站在那里便将大半光影遮住,眼底神色晦暗难辨,让人猜不透心思。
“出发前,我有个问题,想问问你。”
白璎婪疑惑:“什么问题?”
赵玄章问她:“火麒麟向你表明心意,你当时是怎么回应的?”
白璎婪愣了愣,下意识回道:“少主,我今日不曾见过火麒麟。”
赵玄章眉头微微一皱,“我指的是那日,于瑞兽渊内。”
话音刚落,金宝立刻识趣地退下。
白璎婪心头一跳,往旁边瞥了眼,望见一只飞快溜走的狻猊,她的手心也开始沁出薄汗,整个人都拘谨起来。
恍惚间,火麒麟那双炽热而脆弱的眸子,似犹在眼前。
赵玄章凝着她,不依不挠追问。
“你到底,是如何答复他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