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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> 财神他总想让我吐钱 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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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风松了口气:“原来是少财神。”

赵玄章抬手草草拂去衣上褶皱,来不及整理往日一丝不苟的仪容,俊朗的面庞之上尽是掩不住的忧心。

“方才所言,璎婪回不来?”

小风:“……”

赵玄章当即返回康黎的染坊,却被告知白璎婪离开了。

至于白璎婪的去向,康黎反问他一句:“你觉得这次,我有可能会知道吗?”

失去方向的寻找只会是大海捞针,赵玄章只好先回承光殿。

“你们说,白璎婪明明知道自己也回不了天界,却还是执意不肯跟我走!”

赵玄章嗓音紧绷,“她就这般厌烦我,宁可滞留凡间,也不愿再见我一面?”

他抬眼看向身侧二人,声音低了下去,“死而复生这么大的事,她半句不提,不寻我、不告诉我。我真的不知道,在她心底,是否仍有我的一席之地……”

金铃从未见过老大这般低落,只呆呆怔在原地,听他慢慢说完。

赵玄章归来脱口而出的那句“招招活着”,还让他如梦似幻。

“老大,你在说什么啊?”金铃挠着头,满眼茫然,“招招已经不在了,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下执念?”

赵玄章默然蜷在角落,周身气压低沉。

金宝见状无奈现身,为金铃解惑:“是青鸾出手,暗中护住了白璎婪残存的魂魄,以自身涅槃之术逆天而行,助她死而复生。”

“青鸾?小风姐姐的大哥?”

“正是。”金宝微微颔首,“他修行年岁只略小于我,本事深不可测。”

“那这么说……招招是真的活着?!”

金铃瞬间双目大亮,快步冲上前死死攥住赵玄章的衣袖,语调激动得几近破音。

“太好啦!!招招没死!!”

可这份雀跃并未焐热赵玄章半分。

他垂着眼,声音带着埋怨酸涩,“但她不肯回到我身边。”

金铃闻言,缓缓松开手,长长叹了口气。

“换做是我,我也不会回来。谁愿意重回曾经让自己丢过性命的地方?”

简简单单一句话,让赵玄章心口苦涩肆意蔓延。

他指尖微僵,低声辩驳:“我后来……早就不一样了。”

“可伤害已经留下了。”金铃轻声道,“终究只是后来,弥补不了当初。”

“好了。”

金宝适时出声打断,“正所谓,往之不谏,来者可追。当下最要紧的,是想办法化解少主与璎婪之间的隔阂,和好如初。”

和好如初。

短短四字,落在赵玄章心头,却重若千钧。

他拖着一身颓靡疲惫的身躯,缓缓落座案前。

满桌堆积的公文错落堆叠,皆是这些时日他怠于处理的要务,承光殿早已数次收到仙家投诉。

纷乱公务满心愁绪交织缠绕,更为他增添几分烦躁。

赵玄章蹙紧眉宇,抬手整理凌乱案牍,打算暂且压下心事处理正事。

指尖翻动间,一个熟悉的名字蓦然映入眼帘——涟川。

他依稀记得,昔日涟川获罪被贬,沦为一方微不足道的河中小神,驻守在河畔一间破败荒庙。

今日却接连递来折子,想来是遇上了蹊跷事。

赵玄章随手展开帛书,纸上只有寥寥一行短句:一女子徘徊河畔,扰乱庙宇香火。

这般鸡毛蒜皮的小事,也值得再三上疏?

他鼻尖溢出一声浅淡嗤笑,本欲随手搁置,指尖动作却骤然一顿。

璎婪久居天界,凡间熟识之人寥寥无几,若她流落人间,最有可能流连的,便是这些旧日落脚的旧地。

往来的客栈、涟川的荒庙,都可能是白璎婪会去的地方。

还有……醉霄楼。

醉霄楼三字浮现脑海的刹那,赵玄章心头一紧,莫名生出几分慌乱。

那是他此生最厌的喧闹浮华之地。

她如今孤身流落凡间,无拘无束,会不会……又去了那个地方?

思绪越往下深究,他心底的不安便越甚,再也坐不住半分。

褪去貔貅灵力的白璎婪,不过是个心性纯粹、不谙凡间险恶的普通姑娘。世间风霜人心叵测,没有貔貅灵力护持,只会让她更容易遭遇凶险。

一念及此,无尽后怕席卷而来。

赵玄章疲惫地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,快速对金铃吩咐好殿中事宜,再无半分耽搁,身形转瞬破空,再次奔赴凡间。

……

昔日那座破败小庙已不复存在,河畔取而代之的是一间修缮一新的庙宇,静静伫立在潺潺流水之畔。

这里早已今非昔比,往来百姓络绎不绝,殿内香火袅袅,哪里有半分被搅扰的模样。

赵玄章走入庙中,四下打量,却没有探得半点异样。

看来,是涟川谎报了。

他转身正要离去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疑的呼喊:“少财神?!”

涟川一身光鲜锦袍,快步走上前来迎他。

“涟川?”

“少财神,你可算来了!”

“少财神”三个字入耳,周遭香客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,频频侧目打量赵玄章。涟川见状,连忙引着他往僻静处走去。

涟川态度毕恭毕敬:“少财神,请随我到这边说话。”

赵玄章被他这般恭谨的模样弄得颇不自在,开口道:“不必这般多礼,我瞧你这庙宇蒸蒸日上境况甚好,为何要屡次上书陈情?”

一说起这件事,涟川便如同打开了话匣子,滔滔不绝。

“其余仙官全都不理会我的禀奏,我只能试着求助你,果不其然,也只有你管事!”

赵玄章无奈苦笑,听他继续说道:“我日盼夜盼,总算是把你盼来了。”

“到底是何事,你细细说来。”

“有位女子,隔三差五便坐在庙前对着河水垂泪。我劝她入庙上香祈愿,她偏偏不肯。”

赵玄章听后苦笑不得:“难怪其余仙官不愿理会,这般小事,也值得你再三上书劳烦上神?”

“可她有碍庙宇颜面啊!”涟川振振有词,抬手朝河岸方向一指,“若是往来香客见她日日在此哭泣,误以为我这庙宇灵验不足,岂不是败坏我庙宇风水,断我财路?这可不是小事。”

赵玄章望着眼前人,淡淡笑了笑:“涟川,你倒是变了许多。”

涟川微微一怔,片刻便读懂了他话中深意,视线微微偏移,才缓缓开口:“若是不这般,我便永无出头之日。当然,也多亏你当年破除水鬼流言,百姓才肯踏足我这庙宇。”

他说着看了赵玄章一眼,“话说回来,你那寸步不离的白貔貅呢,这次只有你一人来?”

看样子,涟川是两耳不闻天界事。

“嗯。”赵玄章草草应答,很快转过话题,“那你的意思是,让我来管?”

涟川道:“如今我可是归你管辖,你不管谁管?”

“再看吧。”

赵玄章背过身去,寻思该如何向涟川问及白璎婪的下落,当时涟川见到的还不是人形时的她。

此时涟川上前道:“少财神来都来了,总不能见死不救吧?”

“那女子,多大年纪?”

涟川回忆道:“看着很年轻,二十上下吧。”

赵玄章又问:“她家里人呢?”

“我哪知道?”

“……”

“不过有一晚,我看见她不停地冲河里丢石子,还不时喃喃自语。”

赵玄章挑眉:“她说什么了?”

涟川再次认真思索起来。

“她说……照悬张,大坏蛋!”

赵玄章:“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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