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棠姐姐是谁?”
“是醉霄楼的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白璎婪蓦地记起,赵玄章不喜自己去那个地方。
果不其然,赵玄章脸色瞬间冷了几分:“你去过醉霄楼?”
“那时我无处可去。”白璎婪垂着头,神色凄然。
赵玄章心中纵然醋意翻涌,却也清楚她当时的处境,终究不忍心苛责。
他长长叹息一声,眸光幽深,“如今你已然回到我身边,往后不许再去醉霄楼,任何类似的地方都不要再踏足,记住了吗?”
“记住了。”白璎婪乖巧地点头。
赵玄章的目光又不由自主落回那件肚兜之上。
藕荷色绫缎衬得白璎婪肌肤莹白如玉,颈后两根细绫松松挽成结,衬出锁骨两道浅浅的凹陷。
腰后的系带系成蝴蝶结,流苏尾梢轻扫过雪白的脊背。
肚兜之上绣着一枝垂丝海棠,银线勾出花瓣的轮廓,随着她呼吸起伏,绣纹如同在风中轻轻摇曳。
这般模样,美得勾人心魄。
赵玄章只觉得心口燥热难耐,满心都是酸涩的醋意。
这般好看的贴身物件,凭什么是旁人送她。
该是由他来送才对。
赵玄章开口,语气带着一点别扭的占有欲:“这件不好看,脱了。”
“不好看吗?”白璎婪一脸天真,顺从地任由他动手,褪去身上最后一层衣衫。
等她反应过来,人已然被牢牢圈在他怀中。温热的手掌抚过肌肤,惹得她浑身泛起细密战栗,全无半分反抗之力。
“唔……好痒。”白璎婪蹙着眉小声嘟囔。
“痒?”
“嗯。”
赵玄章唇角勾起一抹蛊惑的笑:“痒便对了。”
“啊?”
白璎婪还未弄懂他话里的意思,小嘴便被他细碎的吻一遍遍覆上。
温热的气息擦过耳畔,赵玄章的嗓音低沉幽暗,悠悠传入耳中:“过一会儿,你便会觉得舒服了。”
一室缠绵,缱绻翻涌。
迷离恍惚间,白璎婪又听见他贴在耳边轻声嘱咐:
“待我将余下的事一一处理妥当,我便回来寻你。”
“等我,璎婪。”
*
那日之后,白璎婪便守着这一方属于二人的小家,日日翘首以盼,等着赵玄章履约归来。
她将屋舍打理得干干净净,案几擦得一尘不染,窗台上摆上几束新鲜的野花,处处都细心收拾妥当。可日子一天天流转,眼底的期盼慢慢熬成了忐忑,始终不见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踏进门来。
心底的不安越积越重,她终究按捺不住,索性动身回到涟川的庙宇,指望能从这里打探到关于赵玄章的消息。
庙宇之中香雾缭绕香客往来,忽而天边一道金光落入院中,果真有执掌财司的仙家踏云而至。
白璎婪心中一喜,以为是赵玄章回来了,脚步匆匆便要迎上前去。
可待看清来人面容,满腔欢喜骤然冷了大半。
来者并非赵玄章,而是关平。
涟川见状亦是一愣,上前一步,满是疑惑开口:“少财神怎么换人了?”
关平眉梢轻轻一挑,眸光淡淡扫过涟川,正如对方打量自己那般。
他反问道:“怎么,莫非对我前来处置此处事务,你心中不满?”
涟川哪敢有半分异议,连忙躬身垂首道:“不敢不敢,小的绝无此意!”
关平语气平淡,“往后这片地界由我接手,你慢慢习惯便是。”
“是!”
待周遭闲杂香客退去,院落之中只剩他们几人,关平才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神色黯然的白璎婪。
他知晓她心中挂念何事,主动将赵玄章的近况娓娓道来,告知她赵玄章已然正式卸下少财神的神职。
白璎婪指尖微微攥紧,惶惑地追问:“既然他已经卸去神职,那为何还不来找我?”
关平目光柔和几分,出言宽慰:“卸任绝非小事,天庭之中尚有诸多手续俗务需要一一交割处理,耗费时日在所难免,想来用不了多久,他便会到来。”
话虽如此,可悬在白璎婪心上的石头依旧没有落下。
一日又一日苦苦等候,家中的灯火夜夜为他留到夜深。她一遍遍望向院外的街巷,从晨光微亮等到暮色四合,始终不见归人。
心底的担忧肆意疯长,无数种不好的猜测在脑海之中盘旋。她忍不住胡思乱想,生怕赵玄章是被什么变故绊住脚步,甚至遭遇了难以脱身的祸事。
希望一点点被消磨殆尽,沮丧如同潮水将她彻底淹没。
白璎婪蜷缩在窗边,眼眶泛红,泪珠终于克制不住簌簌滚落,无声地低声啜泣起来。
就在满心绝望漫上来的那一瞬,耳边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。
那道他日思夜想的身影,终于踏过门槛,向着她缓步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