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璎婪俏皮地旋身避开他的视线,走到金铃身侧,转开话题,“金铃,我忽然好想吃你做的东西。”
说罢二人一并朝着厨房走去,金铃一边走一边问:“没问题,你想吃些什么?”
“黄金糕!”白璎婪咽了咽口水。
“包在我身上!”金铃脚步匆匆踏入厨房,着手整理起灶边的食材。
白璎婪正要跟着迈步进去,手腕猛地被身后之人攥住。一股力道传来,她身子一晃踉跄半步,整个人直直撞进结实的胸膛。
赵玄章垂眸看着怀中的人,眼底漾开几分玩味,全然不在意不远处厨房里还有旁人。
一丝危险的气息萦绕过来,白璎婪心头微紧:“你,你做什么?”
“方才你那句话,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随口说说而已。”白璎婪心脏砰砰狂跳,耳尖悄悄泛红。
“随口说说?”赵玄章微微眯起双眸,“那我便要回房,好好盘问盘问你。”
“啊——!”
白璎婪惊呼出声,双脚突然离地,竟被他直接打横抱了起来。
“赵玄章!我自己可以走!”
“我偏不。”
白璎婪不由得一怔,这般带着几分蛮横的话语,倒真不似赵玄章会说出口的。
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,厨房门口的金铃长长舒了一口气,低声感慨:“这两人,总算,学会打情骂俏了。”
……
日子就这么安安稳稳落在凡间的小院里。
晨雾漫过院中的篱笆,鸡啼声远远从巷口传过来。白璎婪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,身旁的位置已经微凉,赵玄章早已经起身。
她披好衣衫走出房门,院中已经飘起淡淡的米香。
赵玄章正立在灶台边,从前高高在上的少财神,如今衣袖挽到小臂,指尖还沾着一点灶灰,正笨拙翻动锅里的粥。
白璎婪靠在门框上看着他,忍不住笑出声:“从前天庭之中锦衣玉食,何曾见过你下厨。”
赵玄章回头望过来,眼底漾着浅浅笑意:“如今没了仙阶,倒也学得几件凡间本事,就是手艺比不得金铃。”
金铃一大早就拎着采买回来的食材跨进院门,手里还提着一篮鲜果,闻言立刻高声接话:“那是自然!做吃食这件事,还得看我!”
他把竹篮往石桌上一放,石榴、蜜枣、甜杏堆得满满当当。
早饭摆在青石石桌上,软糯的粥,蒸得蓬松的糕点,几碟清爽小菜。金心莲栽种在院中花台,枝叶舒展,花开灼灼。
几人围坐一桌。
白璎婪捏起一块糕点咬下一口,甜香在舌尖化开,满足地眯起眼。
赵玄章伸手替她拂去唇角沾到的一点糕屑,“慢些吃,没人同你抢。”
金铃扒拉着碗里的粥,时不时抬头打量二人,见他们相处和睦,不由得露出笑意。
白日里,赵玄章有时会陪着白璎婪去往市井街巷闲逛,替人辨宝。路过杂货铺子,便停下来看看小玩意儿。
偶尔也会遇上涟川前来拜访,他提着河畔特产的鲜果美酒,同他们闲话闲谈。关平偶尔到访,说起天庭近来的种种变动,接手财司诸事,朝堂仙府风波等等。
夜里,月华洒满院落。
白璎婪倚在赵玄章肩头,坐在房顶看漫天星子。
“有时候我还会恍惚,总怕这一场安稳是一场梦。”白璎婪轻声开口。
赵玄章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手,掌心是褪去仙力之后,凡人般温热实在的触感。
“不是梦。”他侧过头,额头轻轻抵着她的,“我所求的,不过就是这般朝夕相伴的寻常日子。”
白璎婪轻轻点头,往他怀中靠得更紧。
“我爱你,璎婪。”
“玄章,我也爱你。”
院中金心莲静静盛放,晚风拂过,带来淡淡的花香。金铃在隔壁屋舍已经睡熟,四下宁静。
过往种种,都化作此刻人间烟火里的岁岁年年。
历经万般劫数,他们终于拥有属于自己的、安稳美好的余生。
(正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