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师兄你直接去传送阵就行。”冬与出声提醒。
宿燕:“为何?”
冬与:“什么为何,方便。”
宿燕:“为何要方便?”
冬与说不过他,扭头继续往岛外飘。宿燕端着盛露盏跟她身后。
后方人群越加喧闹,发现就算打架也弄不破金光后,完全是给出动武抢夺的舞台。
造成这场面的宿燕神色淡然,在冬与审视他时,算好似地低头与她对视。
冬与:“师兄为何要这般大张旗鼓?”
宿燕:“师兄做错了?”
冬与摇头表示没做错。
宿燕:“我以为师妹想让我大张旗鼓,这对天阁有好处。”
冬与在这时想起黄阁沈铮,她想做交易,上审判庭为天阁佐证的报酬,是宿燕宣称与她有任意一种关系。
界内强者为尊,身份地位皆为强者脚下台阶。
而任何门派世家,都是以强者为中心开拓势力,光焰宗所有权力派系也不例外,天阁也本该有这样一个人。
两人在空中下落,见她沉默,宿燕俯身凑近了些。
冬与回神,抬眼瞧他。
宿燕:“师妹在想什么?”
冬与:“没想什么。”
宿燕:“……嗯。”
简单一个嗯字,他声音却拉得极长,落人耳朵里好似有许多话压着,因为冬与冷淡的态度没能说出来。
两人落地,冬与俯身拿起羽盘,只短暂用过盘面就有了裂痕,她抚摸后收好,踩着脉线往外走。
她要去环宗了,她想自己去,但身边这人好像不准备给她这个机会。
冬与:“师兄,你将盏送回院子,也可以去逛集市。”
宿燕:“师妹要去何处?与你一起。”
冬与:“不必。”
宿燕:“……嗯。”
冬与没理他,立刻转身,往环宗起点而去。
宿燕端着大盏站原地,看着她背影迅速消……走得太慢了,宿燕单手叉腰等待许久,等人踩着脉线彻底走远,他才收回目光。
宿燕没有回天阁,而是走入一处拐角后消除痕迹,来到之前的种植林。
宿燕单手端着大盏:“不要一直探知,太明显。”
阵法一闪,芝麻立刻钻出来,急得想上手被宿燕眼神警告。
芝麻缩脑袋,看一眼他手上大盏,表情疑惑。
芝麻鼻尖微动,耷拉的尖耳突然竖起:“主君神魂已经稳定了……还有,嘶,还有自然灵流的痕迹,主君你能操控灵脉了?!”
“支撑全世界的灵脉啊!什么奈何域十三城,主君可以统治全界了!”
芝麻蹦起来欢呼。
宿燕盯着他,芝麻倏然后背发凉,收起喜悦缩成一团。
宿燕:“统治全界……是啊,不仅有灵眼,甚至还可以从灵脉中引出灵流。”
芝麻缩得越来越矮,面前人语气淡然,他却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宿燕:“我毫无察觉,那家伙的帮手,不是整个西境环界,竟然是她。”
芝麻拼命在脑子里乱找,企图找到主君说的‘她’是谁——噢,那晚上走路没声的的女鬼!难道就是她帮主君稳定了神魂?
芝麻喜欢冒险,在极冷气氛中举手:“芝麻有一计,咱们直接拉拢她,不让她帮别人。”
芝麻为自己的智慧感到欣慰,捂着胸口微笑。
“拉拢?”
芝麻表情一僵,在胸口的手垂落,双膝重新跪下,整个身体伏在地面。
他头顶传来触感,主君正轻抚他发丝,芝麻感觉自己血都凉了,脑袋抖着往下,企图离开上位者的手。
“孱弱、无能且深受打压,哪怕有对敌手段也是数百年以后的事。”
“她这类人没任何拉拢的价值,”宿燕好似在教导孩子,极为耐心地慢慢说。
“给予这类人缺少的偏爱与倚仗,她会信任、依赖,最后付出我想要的报酬。”
芝麻爱冒险,再次颤巍巍举手,大拍马屁:“原来如此,主君厌恶此人,稍微给她点好脸色,以后都加倍收回来。”
宿燕:“……厌恶?”
芝麻想回去把重金买的《拍马屁大全》撕掉。
万重天雷撕天裂地,坠落的风穿透血肉,冷到刺骨。
宿燕倏地笑几声,眼里蒙着看不清情绪的薄雾。
——
百穿大会第二日,采圆纹叶没有时限,但考验人的敏捷与运气。
手掌大的圆纹叶被投放一千片,部分埋在地下,部分由各种敏捷灵兽携带,有时候哼哧跑半天也抓不住一只。
冬与自己去环宗,宿燕按时到场,霎那间气氛变得古怪。
大家之前的怨怼竟消失殆尽,只希望他再次把所有叶子装起来,只取走一点点,把成果拱手相让。
飞隼抱着观球,两人一球在扶摇渚找叶子,陈江月几乎不说话,透过光球时刻盯着宿燕。
宿燕恍若不知,轻松地寻找话题与两人闲聊。
飞隼边接过宿燕递来的圆纹叶,边说:“昨日我去市集,竟然有摊位给我打折了,二师姐你说对吧,简直太阳从西边出来。”
宿燕放开唧唧叫的飞虫兔:“之前没有过?”
飞隼:“之前不给我抬价都算好人了。”
陈江月冷不丁插嘴:“墙头草一群,谁知道会持续多久。”
飞隼又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为何不去争沧溟珠?反正有师兄在!”
有宿燕在,他们很快收好足够圆纹叶,走出场地到传送阵。
传送阵围满了人,声音此起彼伏,许多人拿出花间牌。
飞隼喜欢热闹,凑前询问,半晌后脸色变化,立刻跑回宿燕身边。
飞隼还没说,宿燕直接侧眸,平静望向东边天际。
下一瞬,光芒铺满天空似太阳升起,闭关淬炼的灵流荡开,随着一阵狂风席卷全光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