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叶:“……等沧溟珠滋养神魂,再维护数年将痊愈,请阁主再给后辈机会,以后绝不会让他肉身受损。”
萧家两人不明所以,萧丰打断:“父亲!不能就这么算了,得给他们教训!”
萧杉恍若未闻,查看渡叶递送的卷轴,上面记载着八十年间黄阁大小事项。
萧承耀也说:“祖父为我作主!天阁伤我如此,不如趁明日将那几人,特别是那废物首席杀掉!”
萧杉手指一顿,缓缓抬眼:“你说谁?”
萧承耀:“天阁首席!”
轰!
重霄殿屋柱碎裂,尘烟扬起,萧承耀半边身子嵌入屋柱,血迹与碎石扬了满地。
殿内寂静之外,只剩萧承耀的痛苦呜咽。
萧丰脸色煞白,愣在原地颤抖,竟一时忘记去扶宝贝儿子。
萧杉肃杀视线落在渡叶头顶,后者一顿,立刻将萧承耀去往天阁后被斩臂,以及审判庭之事和盘托出。
萧杉的神色随渡叶讲述,变得愈加沉郁,空气中满是威压,惹得萧家几人全跪下。
“蠢货。”
萧杉声音极轻,眼底不见任何血脉情分。
他继续下令:“明日萧承耀呆在黄阁,派人看着,一步也不准离开。”
话落惊起一片躁动,特别是刚从柱子里拉出来的萧承耀,他牙齿没了几颗,跪着模糊哭叫:“祖、祖父为何?我得去拿沧溟珠……”
萧杉不理:“另一只手还有斩击灵纹。”
萧家人不明其意,只有渡叶眼神一滞,立刻抬手结印,萧承耀脚下展开阵法。一缕极细的金光从萧承耀完好左臂显现,被剥离瞬间抵抗渡叶的术式,萧承耀痛得倒地尖叫。
“她居然还有余力设这般灵纹。”萧杉的神色沉郁几分。
渡叶额头细汗,斩击灵纹抵抗着他的术式,手臂被扯着悬空萧承耀痛得大哭,半晌也没剥离成功。
萧杉手指往前,那道灵纹遭受更强压制,嗡鸣一瞬才被消除。
远远之外,天阁院子。
宿燕半空中的手指一顿,受他控制的浇水壶也停住,他眉梢微微上扬。
冬与坐在阴影里:“师兄,浇歪了。”
宿燕轻笑着赔罪:“太阳晒得眼花……明日师兄还得去争宝,多久可以休息?”
冬与说不知道,她继续看书,使自己的签带远离后面追着的那根。
——
百穿大会第三日,清晨。
今日最为重要,宿燕先跟飞隼上岛,冬与后续再到。
扶摇渚风中有灵流,来自至宝的气息已经显露一角。
宿燕二人到达,等候在场外,雾阵稍后布置完成。
点了点传音坠,问:“师妹?”
冬与慢半个时辰出门,将玉坠挂在拐杖上,回了声嗯。
宿燕的声音在传音坠里更低了些,模模糊糊像在雾里,冬与说:“师兄大声些。”
四周人群拥挤,在紧张的开幕时刻,大家都屏息凝神保持安静。
“师妹——”
又响又清晰,这声呼唤甚至带上灵压,把没睡醒的弟子吓得一蹦。
宿燕没有理睬蜂拥而来的视线:“现在呢?”
传音坠隔半会才响起回复:“可以了。”
宿燕眼睛一转:“师妹也得大声些。”
冬与顿了顿,虽比平时大声,但依然很轻:“师兄。”
宿燕让她更大声点,结果冬与喊了一句便不再理他。
宿燕得逞般轻笑:“消消气,我怎么都听得见。”
不光周围人眼神古怪异常,连后面的飞隼也发出疑惑的声音。
飞隼:“错觉吗?师兄对师姐怪怪的。”
观球里的陈江月冷冷道:“装的。”
飞隼:“装?看着没让师姐不舒服。”
陈江月:“很会装。”
灵力虚构的穿云雀出现,声声鸣叫响彻天空,一道巨型阵法展开,能混淆感知的浓雾降下,笼罩扶摇渚。
所有人都护住自己前两日收集的晨露与圆纹叶,深吸一口气,步入浓雾。
虽有一半人是独行为自己争宝,但也有不少人戴着传音灵器,他们与天阁计划相似,争多不争优。
当灵雾触及身体,感知瞬间被扰乱,半步之外便察觉不到人。
宿燕周围的人一进入雾中立刻四散而开,优先避开他。
宿燕走在路上轻易避开所有障碍,连设置的攻击阵法与灵兽都触及不到他衣角。他按照飞隼的物品单顺序,一个个找到所需奖励。
每件奖励都在相应难度的锁灵阵中,需要用晨露包裹物品,移出锁灵阵后再用圆纹叶包住,以防止灵雾侵蚀。
这对于参会者来说,又是一项灵力控制的考验。
“你快说啊!我到底该往哪边躲?!”
“谁、谁在那?别过来!”
“啊……怎么有泥沼阵,帮帮我——”
“我找到了!是海琉璃灵材!”
声音没被雾气吞噬,以此催生所有人的恐惧与好胜心,四面八方混乱叫喊让无数人快速跑动,再次嚼动浓雾灵流,使判断更迟钝或更莽撞。
宿燕慢行在雾中,与人闲聊。
“师妹在哪了?”他边弹开阵法构造的斩首斧,边询问冬与。
玉坠里传来轻飘飘声音:“还有一炷香。”
一炷香?从天阁到扶摇渚,按冬与寻常速度,此时本该到岛下了。
宿燕神色未变:“师妹小心些,黄阁那边还不知动向。”
玉坠里出现一丝风声,冬与答:“嗯,黄阁也会趁此找师兄麻烦。”
宿燕停下脚步,单手叉腰:“师妹担心我?”
冬与:“最好不要杀人。”
宿燕嘴角笑意微顿,他又没得到预想答案,模糊应了一声抬头。
无声无息之间,数个人影显现,他已经被包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