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岩之拿过花洒,先用手背试了试水温,才将温热的水流顺着时未的肩膀浇了下去。水珠沿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,滑过锁骨,滑过平坦紧实的小腹,最终没入地面。她挤了两泵沐浴露在掌心,揉搓出丰富绵密的泡沫,然后覆上了时未的肩膀。
傅岩之的动作很轻,很慢。带着泡沫的手指滑过时未的锁骨,沿着颈侧的线条一路向下,滑腻的触感让时未的身体微微绷紧。
“放松点,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时未咬了咬下唇,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。
那双手最终停在了她的后腰处。那里的淤血已经退了大半,傅岩之的掌心贴着那处脆弱的关节,指腹在上面轻轻地打圈。
“疼吗?”傅岩之微微弯下腰,从侧面看着她的眼睛。
花洒溅起的水珠打湿了傅岩之额前的碎发,几缕金色的发丝贴在脸颊上,湿漉漉的,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。她的眼神在水汽的氤氲中显得有些迷离,带着关切,带着温柔。
时未的目光落在傅岩之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红的嘴唇上,喉间不自觉地轻轻滚动了一下。她移开视线,声音有些发飘:“……不疼。”
傅岩之看着她那双蒙着水光的眼睛,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耳根,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。她的手顺着时未的腰线滑到了她的身前,指尖隔着一层绵密的泡沫,若有似无地划过某些边缘。
“姐姐……”时未的声音软了下来。
傅岩之笑了一下,随手将花洒挂在墙上,任由温热的水流持续落下,打湿了她的衣袖和衣摆。她俯下身,一只手捧住时未的后颈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块温热细腻的皮肤,另一只手托起时未的下巴,拇指轻轻抚过她湿润的唇瓣,然后吻了上去。
时未闭上眼睛,抬起湿漉漉的手臂环住傅岩之的脖颈,将她拉得更近一些。
唇瓣一旦相贴就舍不得分开。
“好了……”还是傅岩之先喊了停,“不能再亲了,再亲真的忍不住要把你吃掉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重新拿过花洒,调了调水温,将时未身上的泡沫仔仔细细地冲洗干净。然后扯过浴巾,把时未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,只露出一颗脑袋。
“走啦,兔宝宝回窝。”
把时未塞进被窝后,傅岩之自己也跑进浴室飞快地冲了个澡。等她吹干头发,带着一身清新的水汽钻进被窝时,时未正乖乖地靠在枕头上等她。
“姐姐……可以……再亲亲我吗?”
傅岩之闭着的眼睛蓦地睁开,双手撑在时未身体两侧,微微支起上半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时未同学,你这是在玩火哦。”
还没等她回答,傅岩之已经低下头,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两片柔软的唇。这个吻迅速变得缠绵而炽热,她轻咬着时未的下唇,趁着她微微张嘴喘息的空隙,舌尖滑了进去。
“唔……”
时未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,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傅岩之的肩膀。被子里的温度直线攀升,傅岩之的一只手顺着时未的腰线往上滑。时未仰起头,迎合着这个越来越深的吻,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。
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,气氛向着失控的边缘滑落时……
玄关处突然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。
紧接着,是防盗门被推开的声音,以及沈玉兰轻快的话语:“之之,小未,买了你们爱吃的草莓和甘蔗。”
床上的两个人动作一顿。
傅岩之立刻从时未的上方退开,躺回时未身边,顺手把散乱的金发往脑后捋了捋,随手抓起放在床头的手机。时未也迅速平复了一下呼吸,拉了拉被角。
“大白天的,怎么卧室门还关着……”沈玉兰推开卧室的门,探进半个身子。
傅岩之正靠在床头看着手机屏幕,时未安静地躺在另一边。
“妈妈,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?”傅岩之抬起头,语气如常。
“单位没什么事,就提前走了一会儿。”沈玉兰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,落在时未脸上,走近了两步,弯下腰仔细看了看,“小未今天气色好多了,脸上的淤青都快看不出来了。”
“嗯,已经不怎么疼了。”时未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沈玉兰直起身,又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,“不过还是要多躺着休息,腰上的伤急不得,别觉得好了一点就乱动。晚上想吃什么?妈给你做。”
“都行,妈妈做的我都爱吃。”
沈玉兰笑着嗔了一句“嘴倒是甜”,语气里掩不住的欣慰,“草莓我洗好放外面茶几了,你们一会儿来吃。”
“好,谢谢妈妈~”傅岩之回答得迅速而清脆。
沈玉兰点了点头,顺手带上了门,脚步声朝客厅方向远去。
房间里安静了两秒。
傅岩之转过头,看着时未,时未也看着她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,同时压低声音笑了起来。
笑够了,傅岩之侧过身,凑到时未耳边,压低声音说:
“还亲吗?”
时未的耳根又红了。她把被子拉过头顶,整个人缩了进去,没有回答。傅岩之看着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,眼睫弯了起来,也跟着钻进被子。
随即被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和含糊不清的抗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