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忽然被堵住了。
下一秒,就感觉他欺身而下,柔软的唇瓣紧贴在她唇上,舌头开始在她嘴里攻城掠地,翻江倒海。
“沈司舟!”林知微拼命推他,“你放开!”
沈司舟后背僵了一瞬,不自觉停住动作。
“你把我当什么了!”林知微用力擦了下嘴唇,红了眼:“我不想再听见你叫顾婉云的名字!”
沈司舟感觉心狠狠疼了一下,“知微..”
他顿了下说,“那晚我没有真醉。”
林知微睁大眼睛看着他。他盯住她,像下了某个决心:“我喜欢的人是你,从来都不是其他人!”
她怔在那,仿佛平地里听到了一声惊雷。
“沈司舟,你在跟我开玩笑吗?”
沈司舟定定的看着她,“知微,我跟顾婉云很多年前就已经结束了。我只是..”他握在她肩膀的手不自觉垂了下去,脸上露出少有的颓然,“只是觉得你还小,我从小照顾你,我没有办法面对奶奶...面对自己。”
林知微鼻头忽的一酸,脸上却忽然笑了:“所以呢,现在觉得可以交代了,是吗?”
沈司舟神色一震,“知微?”
她痴痴地望住他,那张脸近在咫尺,她几乎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一切情绪。
一如东极岛那晚。
不似当时房间里的昏暗,此刻机场大厅的灯光亮得刺目,仿佛让一切心绪都无处可藏。
那晚他醉后喃喃的低语,一直像一根刺,深深扎在她心里。
此刻突然被拔了出来,
不论怎么干脆利落,都无法掩盖那一瞬间的鲜血淋漓。
还有它扎在那日复一日从胸口深处渗透蔓延的痛感。
细细密密的。
不停叫嚣着、刺激着她的神经。
她捏紧手指,垂下眼睫,不再看他。
“你说完了吗?说完了我就走了。”
她头也不回的往安检口走。
“知微!”
沈司舟追上去,拉住她,“你非要跟周序去伦敦吗!”
“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?”
林知微猛地转过头,“沈司舟,你说什么我都要听吗!”她突然流下泪来,“你说要跟别人结婚我就得祝福你百年好合!你说喜欢我,我就得欢天喜地的跟你在一起吗?”
她甩开他的手,“沈司舟,我是喜欢你!可不代表我会一直喜欢你!我长大了,有自己的判断力。我想明白了,我已经离开过你六年,接下来的更多年,没有你,我也能过的很好!”
沈司舟僵立在原地,如遭雷击。看着林知微的身影干脆的消失在安检口里,只觉得心口被狠狠剜了一下。
***
飞行的十几个小时,林知微话很少。
周序瞒着她,给她升了商务舱,她躺在座椅,不是在睡觉,就是望着窗外的云海发呆。
除了“谢谢学长”、“我不饿”再没有多余的话。
飞机快降落时,周序轻声说,“知微,今天要不先住我那?有两个卧室。”
她回过神来,“不用了学长,我跟Lucy说好了,她回国期间,我先在她的公寓落脚,等找到合适的新房子再搬走。”
周序眼底有些落寞,但很快就收了起来。“行,工作的面试我已经帮你约好了。明天就可以去。”
“谢谢学长。”
“知微..”
林知微抬头,周序有些无奈的笑了笑,“你能不能跟我别那么客气?认识这么久了,在伦敦一起飘了这么久,也算是战友了吧?”
林知微垂下头,“学长,我只是觉得我老是给你添麻烦。”
周序揉了下她的头,笑说,“为美女服务,怎么算是麻烦。”
她嘴角动了动。
一下飞机,就是绵绵的细雨。雨不大,下了一会儿就停了。
出了希斯罗机场,周序的司机就等在出口处。
周序让司机先把她送到Lucy在伦敦的公寓。
公寓在西区涉政公园附近,两室一厅的房子,很宽敞,是Lucy工作后家里给她买的。
林知微回国前跟Lucy在这里住过,当时给她付租金,她非不要。
林知微躺进那张熟悉的小床上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沈司舟落寞的表情从脑子里一闪而过。
她闭上眼睛,睫毛轻颤了一下。
手机铃声响了。
是陈露。
“知微,到伦敦了吧?”
陈露坐在离岛酒吧里,边上秦安正冲她使眼色。
林知微坐起来,轻声说,“到了,在公寓了。”
“那就好,自己在那边注意安全。你房子我已经在帮你转租了,有消息告诉你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陈露戳了下秦安,朝他边上的方向努了努嘴,“知微到公寓了,还不告诉沈哥。”
秦安瞥了眼边上正低头喝闷酒的沈司舟,一把抢过他手边的酒,“行了,今晚你喝的够多了。知微已经平安到伦敦了,放心吧。”
沈司舟抬起头,眼底有些朦胧的醉意,“她跟周序一起去的,有人照顾,我没什么不放心的。”
说完起身往外走,脚步明显有些虚浮,秦安搂住他的肩膀,“行了,我送你回去。露露,我让司机等下送你。”
秦安把沈司舟送到家,把醒酒药放他手里,又给他倒了杯水。
“你跟知微这是怎么了?这是闹的哪一出?”
沈司舟躺沙发里,领口已经被扯开了。
他仰头喝了醒酒药,过了半晌才怔怔的说,“没什么。就是回不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