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承恩任由她抱着,全身紧绷。
穆凌趴在他胸前,感受到他起伏有力的心跳,长长叹了口气:“我以为送你离开京城,就是对你好,现在我觉得我错了。”
“……”
穆凌一只手解开他的腰带,穿过铠甲,摸到他的背,紧绷的肌肉劲瘦有力,指尖触碰到一大片凹凸不平的伤口疤痕。
白承恩推开她的手,喘着粗气:“我们已经和离了。”
穆凌整个人压在他身上,张嘴咬了他手臂一口。
白承恩疼的嘶了一声,没有推开她。
“是哪个小狗把和离书放在东巷了,还让别人捎话给我不承认和离,死后还要葬在我身边——”
话没说完,唇边被一道冰凉触感盖住。
舌尖被对面咬了一下,吃痛缩回去,满嘴腥甜。
穆凌捶他肩膀,他却失去理智,撬开唇齿,苦涩在舌尖蔓延。
黑暗中,两个人默默释放宣泄。
“白承恩——”
“别说话……”
“唔…我…喘不上气……了……”穆凌拍打着他的肩膀,直到手背上低落一片潮湿,所有的理智在此刻溃崩。
“三年了……穆凌,你心真狠。”
*
一直到深夜,筋疲力尽的两人相拥倒在床上。
穆凌枕着他的手臂,一只手在他身上点来点去,数着他身后的伤疤:“关震话里有话,你打算怎么办?”
白承恩闭着眼,皱眉低头埋进她的手臂旁。
穆凌低头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:“来南境前,我特意去找了——”
白承恩伸手捂住她的嘴巴,现在不想谈这些。
穆凌唔了一声,挣开他的手。
“我在跟你说正事。”
白承恩抬头:“说完正事你就走了。”
穆凌一愣,握住他的手:“我不走,我舍不得。”
白承恩突然很像个小孩,伸手捂住耳朵。
穆凌笑了,一只手轻轻得替他捋顺发丝,低头轻吻鼻尖:“舍不得我的南境王没有倚仗,舍不得所有人都欺负你。”
白承恩摇摇头:“没人欺负我,只有你。”
穆凌扑哧一声笑了,伸手手臂抱住他,一只手轻拍他的背:“快睡吧,天快亮了。”
白承恩嗯了一声,侧躺在她身边,沉沉闭上了眼。
三年来,紧绷的神经第一次放松下来。
*
第二日,穆凌缓缓睁开眼,看着身旁位置早已空空如也。
拽过白承恩的枕头,抱在怀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掏出脖子上的玉佩,轻轻放在嘴边吻了吻,起身拽过手边衣架上的袍子。
帐外突然传来了高良的声音。
穆凌突然从屏风后走出来,掀开帐门:“他去练兵场了。”
高良一愣,吓的往后退了几步,注意到穆凌脖子上刺眼瞩目的红痕,赶紧背过身去。
穆凌笑了,从后面叫住他:“高良。”
高良一头冷汗,转头:“哎。”
穆凌:“你进来。”
高良一头雾水,跟着走进营帐。
穆凌走到衣柜旁,从包裹里拿出一双护膝:“青竹给你的。”
高良一愣,双手接过,低头轻抚上面的虎纹刺绣,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,仿佛还能闻到青竹手上淡淡的胭脂香膏的味道。
穆凌勾起嘴角,坐到一旁:“你好好跟着你主子建功立业,到时能撑起一片天地来,本宫或许考虑把她许给你。”
高良眼神一亮,激动的点头:“谢谢殿下!”
穆凌眼神欣慰,突然想起什么来:“你找你主子有事?”
高良低头欣赏护膝,随口说:“没事,就是老夫人又让人送……”
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说错话了,赶紧闭嘴。
穆凌挑眉:“什么老夫人?”
高良脸色一僵,摇头:“没,没什么。”
穆凌托着下巴:“从实招来。”
高良耷拉着脑袋,一脸为难的表情:“殿下…不是,穆姑娘,这是主子的私事……”
穆凌勾起嘴角:“巧了,我是他夫人,这是正好该我管。”
高良小声嘀咕:“您不是和我们主子和离了吗?”
穆凌瞪了他一眼,故作凶狠看他一眼:“说不说!”
高良连忙后退几步,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开口:“是徐府的老夫人派人过来,请主子回家吃顿晚饭,先前来了好几次,都被主子推过去了。”
穆凌忽然想到什么:“徐府?他母亲的母族?”
高良点头:“是。”
穆凌眯着眼,眼底浮现一丝暗光:“媳妇都要拜见家门,本宫倒是还没拜访过婆母家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