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弟,你带着孩子们下山,我先回家。”苏大舅说完,一马当先朝山下跑去,很快就不见了身影。
过来通知的人跑了一路累的直喘气,没再跟上去,被苏小舅抓着询问:“李家沟来了多少人,是李小英家的人吗,他们说的什么?动手了没有?”
他急得不行,一手捞起最小的苏小宝,背上苏宝珠,叮嘱剩下的孩子跟上,快步往回走。
来人把气喘匀了,开口:“来了二十多个呢,就说是李家沟的,说你家骗了人家闺女工作,要来找个说法,问你家在哪,我看着是找麻烦的,就没敢说,本来要去你家通知的,后来想到刚才看到你和你大哥带着孩子上山来了,就没敢耽误时间,赶紧往山上来了。”这苏家最能打的是苏老大,苏老大不在家,苏家人指定要吃亏的。
这群人都带着家伙什,邻里邻居的,他也不能当作没看见不是。
苏庆文道了谢,没再说话,一心赶路。
大河大队,李家沟的人气势汹汹进了村,见人就问苏庆华家在哪,整个村子的人都被惊动了,有的看出不对只摇头不说话,有的赶紧去大队部喊人,也有和苏家不对付的,趁机给人指了路。
很快,一行人就到了苏家门口。
“苏庆华,你给我出来!骗了我闺女的工作,你别躲在屋里当缩头乌龟!”
苏家人正忙着做饭砍柴喂鸡,就听到外面一阵叫骂,魏秋芳听到丈夫被骂,直接扔了手里的锅铲,拎了菜刀就要往外走,被吴玲赶紧拦下:“哎哎,秋芳你先别急,这刀可不能随便动。”她这弟妹平时是个好脾气的,一提到二弟的事就是个炸药桶,外面越骂越难听,她是真怕动了手出事。
苏庆华把菜刀从妻子的手里拿下来,温声道:“你在家里等着,我出去看看。”
吴玲也赶紧道:“你大哥一会儿就回来了,不会有事的。”
魏秋芳呼出一口气,告诉自己现在自家和以前不一样了,好日子就在眼前,没必要和这种人拼命,换了旁边的擀面杖:“我和你们一起出去。”
这边刚劝好,另一边,院子里喂鸡的王桂花已经来到了大门口。
门打开,一盆脏水就泼了出去。
“来老娘门口堵门叫骂,吃了熊心豹子胆了,屎壳郎成精,你张口就喷粪,喝点老娘的洗脚水漱漱口吧,真当我老苏家好惹的,哪来的给我滚回哪去,一张猪脸到处现眼丢不丢人呐!”
王桂花站在门口叉腰大骂。
苏美丽放下手里的泔水桶,一时找不到插话的时机,只能站在后面助阵。
门外。
大河大队的人见怪不怪,一副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,李家沟的人则是一下被泼懵了,也被骂懵了,没搞错吧?没记错的话丢了工作的是他们吧?是他们李家沟的人来找麻烦吧?理亏的是他们苏家吧?
李大富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大声喊:“是你家骗了我闺女的工作,你还有理了!”
王桂花喊得更大声:“什么叫骗?老天爷,这还是不是新中国了,说的好好的卖工作怎么成骗?我家可是出了八百块钱啊,乡亲们你们评评理,八百块买的工作这能叫骗吗?”
大河大队的人一脸懵,从开始李家沟的人说苏家骗了他们家工作的时候就是一脸迷茫,这会儿听着王大娘一口一个八百块更是迷茫,应该不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意思吧?
应该,不是吧?
很快苏美丽就证明,确实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意思。
“制药厂有人卖工作,开价八百块,我家掏了钱,买了工作,我二哥的入职手续厂里都给办好了,工服都发了,人家卖工作的收了钱没意见,厂里没意见,这叫哪门子的骗?”
李大富:“我是李小英的爹,你们没经过我同意就是骗!”
苏美丽:“你可拉倒吧,新中国婚姻都自由了,你还管得着别人工作?再者说了,这工作是国家给的,你算哪根葱啊,国家安排工作还要先问问你的意思?”
李大富:???
“我是她爹!”
“你是谁爹都没用!”
双方吵吵嚷嚷起来,李家沟来的人多,但苏家在大河大队亲戚朋友也不少,总不可能真的看着外村人在自己村把自己人欺负了,这说出去都要让人笑掉大牙的!
眼看有动手的趋势,这个时候大队长牛振山匆匆赶来,“停下!都给我停下!”
看着眼前的场面,牛振山头都大了,来的路上他大概知道了对方为的什么事,这种事是最难处理的,现在大家日子都不好过,农村日子苦,谁都想当工人吃国家饭,李家沟的人找来,肯定是那家家里没谈妥,要是处理不好,说不定两个村子都要结仇,这不,现在都快要打起来了。
牛振山喊:“我是大河大队大队长,都给我停下来!”
听到他喊大队长,李家沟的人立马冲过来:“你是大队长是吧,你来评评理,你们村子里的人,骗我闺女卖工作,把我们好好的制药厂工作骗走了!”
苏美丽也赶紧大声喊:“我们是在厂里打听的消息,不止我们一家知道他闺女要卖工作,我们是听到消息过去拿钱买的,可不是专门找过去撺掇别人卖工作的,大队长,我们家可没骗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