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门打开时,发出刺耳的、缺少润滑的摩擦声,K·K暴喝一声!用力撞开大门!
“哎——!”游流莺阻拦不及,看着K·K整个人都栽进门内。
“哦!神啊,这些都是什么!太恶心了!”K·K的手想撑着地面借力起身,掌心所触及的尽是滑腻的粘液,他差点头朝下摔个狗啃泥。
粘液。
游流莺屏气,他隐隐作痛的脑袋又回忆起在生物样本储存罐的所见所闻。
“好臭。”K·K忍不住干呕,从手到脚,再到他体面的衣服,都沾满了那黏稠的泛黄液体,“这简直像一地的老痰!”
脑中警铃大作,游流莺飞身扑到墙边,双手急切地摸到灯光开关,冲K·K大喊:“克劳夫!快起来!有危险!”
缓慢又沉重的滴答声,还在持续。
这是直直传输进脑中的恐惧,游流莺瞪着眼,向更深、流出满地粘液的终点看去。
灯管滋滋,电火花四散迸出,游流莺咬牙不断拍着开关,终于,有光明亮起。
K·K张了张嘴,吞咽口水的动静与粘液的垂落声共鸣了。
正如游流莺判断那样,蓄水器是被堵住了,罪魁祸首们,正是满壁的……圆形卵鞘。
褐色半透明的壳,透出隐约蜷缩着的、挨挨挤挤的肉团,它们一个个正有规律地起伏,两侧有着细密的排气孔,粘液从那儿吐出,一部分的液体凝结成固体,让它们彼此能紧密联结,一部分则肆意流淌而下。
“咕……”K·K扶着大门,声音发抖,颤巍巍地抬起手指,“有两个卵鞘,空了。”
游流莺背靠着墙,不断扫视四周,精神高度紧绷:“我没看见孵化出来的东西,你发现了吗?”
K·K仰着头,脖子僵硬地转动,他想起自他们进来后,就忽略掉的一个角落——
大门背后。
那个夹角,会藏着什么?两条有他头大小的虫子?还是什么都没有,虚惊一场?
视线一点点地挪移,死角一点点地揭示出面貌。
“啊!”
K·K急退的同时挥起拳头,拳头陷入柔软的“咕叽”,被肉质与湿滑的液体短暂包裹。
“躲开!”
游流莺抡起工具箱,朝那肉团扔去,大力冲击之下,扳手、螺丝刀、小锤等等工具四处散落。
他没有停下,也没有转身逃跑,抄起掉落的扳手,由下至上的重重击飞肉团。
“走!”游流莺推着K·K,抬脚踹开第二只扑上来的肉团。
借着K·K的支撑,游流莺稳住差点打滑的身子。
“砰!”
K·K反手揪住游流莺衣领,带着他两步跨出大门,用力一拉!将门内恶心又陌生的生物关在里面。
“克劳夫,你看清那是什么了吗。”冷汗津津,游流莺背后布满凉意,方才在数秒间的博弈,若有片刻误差,他和K·K是不是就会悄无声息地死在副本刚开始的时候?
K·K惊魂未定,他双眼失神,喃喃重复自己看到的东西。
“有数对小小的腹足……很软,全身都是粘液……口器?似乎没有看见口器?”
猛然之间,游流莺顿悟自己先前错漏的地方:实验室的金属门是被某种巨大的利爪破坏的,但生物样本储存罐旁袭击他的,却是刚刚肉团一样的东西。
这两种特征不可能出现在一种生物上!
“……幼虫,是幼虫,”游流莺盯着大门,彷佛看见那肉团撞击着门板,想要突破出来,“它们还会有更具破坏力的成虫形态。”
K·K跟着游流莺的话语,比划出比他还要高大的可怖成虫形态,嘴角抽动:“神呐,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造物……”
“从卵鞘外形来看,可能是与蟑螂同科目的虫子,”游流莺按了按胸口,瞥见纹身的那抹鲜红,咽下一股慌乱,“克劳夫啊,虫子这种生物,一旦发生异变或诞生变种,是能统治世界的哦。”
他想起母神降临前,那蔓延大地的第二次灭绝——人类发明的长生与不死,反倒赋予地下的昆虫新生,它们噬咬、传播,让人类成为虫的载体。
“你能搞到什么武器吗?这群东西不能就这样留着,必须趁它们尚未完全孵化前,通通扼杀。”游流莺定了定神,字句清晰地安排道,
K·K掏出自己的终端,他是初级工程师,权限相对游流莺而言高上不少,他紧急查阅着自己能动用的权利,说:“有!小型火/焰/喷//射/器!”
游流莺眼睛一亮:“可以!这群虫子选在蓄水器产卵,一定是喜阴的!”
两人一拍即合,游流莺主动提出要留下,以防意外发生,K·K抬脚正欲前去申领火/焰/喷//射/器,有人来了。
不止一个,皮靴踩过地面,还有铿锵有力的杂音。
“现在这里由高级研究员大卫·威兰德教授接管,你们两个,赶紧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