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关系,逗你两句而已。对了,即便是候选人,也有投票权,今晚你记得投票。”
游流莺取下眼镜,喃喃:“我是想说,你的眼镜还在我这儿。”
在井村副本里想尽办法都要摘下的眼镜,此刻就这么躺在他掌心里,游流莺有些出神。
滕饮夏并不讨厌和他的接触,这点游流莺是能感受到的。
无论是井村初见对方就能落落大方的以“当我暗恋你”来转移注意,还是后来在杜比斯见面,那些状似不经意地靠近与照顾,都能让游流莺感受到滕饮夏的善意。
除了当他过分探寻属于滕饮夏的隐私时。
可是,他面对的信徒们,无需他询问,就会跪倒在地,以母神为名,不管真假,通通吐露一通。
不管真假。
游流莺点点下巴,身份使然,他向来不在意真假虚实,他仅仅是个教堂需要的“符号”与“代表”而已。难道,其实是滕饮夏不会说谎?所以面对不想回答的问题,就直接拒人于千里之外?
他屈指想要敲响房门,至少把眼镜还给人家,可他转念想到滕饮夏含着些疲惫的嗓音,放下手。
“尊重。”游流莺若有所思,“有道理,想要与朋友有所往来,维系关系的既非身份,也不是算计,而是尊重。”
游流莺返回自己宿舍,写下一张便签后,将其从门缝塞进去:小滕会长,你的眼镜在我手上,你醒了后,请来找我。
他挠了挠脸颊,在措辞上,他总觉得还能有优化角度,但一时之间,他也没什么好想法。
“别误会我的用意啊,滕饮夏。”游流莺不禁讪然。
微联有消息发来,是故成英的好友申请,头像是她本人双手抱胸的半身照,昵称则是“新闻社社长-故成英”。
非常的利于辨认。
——“我好像,并未告诉学姐我的微联号?”
——“【呲牙】没点能力怎么好意思当新闻社的社长呢?”
——“总之呢,我是来说我已经做好收尾了。后续的热度维持也不用你操心,学姐特擅长。”
游流莺失笑,回复:“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。合作愉快,成英学姐。”
下午有课,是游流莺很感兴趣的战斗与实践学类,任课教师都是来自各个星球的战斗好手,两堂课下来,游流莺本身那套出自野路子的打法得到了许多改进。
尤为方便的一点,是实战演练能在对应游戏副本中进行,受伤后只要退出副本,除了皮肉之痛,也不会留下什么真实的影响。
揉着手臂,游流莺咧了咧嘴,他在和司文风的对练里,挡下一击鞭腿,震得他骨头发麻。
但一离开副本,红肿和瘀伤通通消失,仅有疼痛提醒着发生了什么。
“动作轻灵迅捷,不错,你吸收得很快。”司文风点点头,“若是下次副本有对战因素,我会小心你的。”
游流莺甩手,扬眉,笑而不语,他倒期待是这种副本,能让他和滕饮夏正经地交上手。
“游流莺。”
刚想到滕饮夏,滕饮夏的嗓音就在教室外响起。
把手中的卡带交还给老师,游流莺与司文风作别,拎上背包向滕饮夏走去。
“这似乎是滕饮夏第二次特意来等游流莺下课了?会长这么关照转学生啊。”
“空间站副本里游流莺自我牺牲过救他吧,怀特不也立马找上游流莺玩朋友游戏了。”
“何止滕会长,第二的故成英今天不也搞出个大阵仗来追转学生吗?故成英和茹达斯兄弟都在极力推销他呢。”
听着此起彼伏的讨论声,游流莺满意的微勾唇角,这效果,正是他和故成英想要的。
滕饮夏半垂着眼,脸上不显倦色,是一如既往对外的平静与冷淡。
“我的眼镜。”他伸手。
游流莺从包里拿出用绒布仔细裹着的眼镜,递给滕饮夏:“这副眼镜是没有度数的?”
“嗯,”滕饮夏颔首,“戴眼镜显得有威严而已,防蓝光眼镜还能缓解视觉疲劳。”
他歪了歪头,对游流莺说:“你要是以后能当上会长,我建议你也买副这种眼镜。”
语毕,滕饮夏转身要走,游流莺喊住他:“小滕会长,你看上去有点生我的气?是因为我写的纸条措辞不当?”
下课的人群不断自两人身旁经过,他们交流时并未刻意压低声音,加之身份在此,又正处投票前期,自然吸引了众多流连的目光。
滕饮夏蹙眉,周围私语窃窃,他的名字、游流莺的名字,交织在一起。
“你过来。”他勾勾手指,面色不虞。
游流莺不明所以地上前,领口被人揪住,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拉着他倾身垂首。
滕饮夏说:“游流莺同学,我不喜欢成为他人炒作的一环。你不介意,可以,但别扯上我。”
松了手,滕饮夏冷着脸,头也不回地穿过人群,离开了这里。
徒留游流莺在原地怔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