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下,柳家小院点燃了灶火,煮上一锅浓稠的热粥土鸡蛋,再放一点儿粗盐、葱花,既美味又营养,喝一口身子热乎乎的。
月荷招呼大家先坐下休息,不过陈大几个瞧着有点儿坐立难安的样子。
月荷转念一想秒笑了,“大哥,你们是不是想回家告诉家里人一声?”
陈大突然被点名,怪不好意思挠挠头,“嘻嘻月荷,被你看出来了,上山十来天了,我怕她们担心。我回家告诉她们一声,去去就来。”
“这有什么要紧的,就几步路的事,你们回去后记得快点回来就行,这儿粥马上熟了。”
“诶!好!”
陈大铁牛陈安开心了,陈大伯也起身跟着一起。
他们回家里看看了,院里就只有月荷陈业大虎三人,大虎一边翘首以盼鸡蛋粥,一边在给黑骡子喂水喂干粮。
月荷摇摇头,这肚子真能装刚用完晚饭,嘴又馋了。
月荷不管大虎了,给陈业打了一盆水拿了洗脸帕子让他擦擦缓缓神。
陈业进屋后就一直跟着月荷打转,像只爹娘的大狗,她进灶房他也跟,她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,家里拢共这么大点儿地,转个头两人就能撞上了。
月荷看着男人的样,柔声问了,“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。”
姑娘眉眼弯弯,漂亮得像天边的月牙一样。
陈业心尖酥痒忍不住握住她,粗糙黝黑的手和这双小手形成极致的反差感。
“在山里遇到了一群野山羊,为了抓它们就耽误了一点时间。”陈业声音轻得不能再轻,好似怕在这夜色下惊动了她,让她逃回了月宫。
月荷不知道陈业的心滋生了欲念,只感到被他看得脸热,微微侧过头佯装淡定。
她的手还被他握在手心里,黏糊糊的发热,他还捏了捏缠得厉害。
黏黏糊糊的,月荷快受不住了,突然她家小哥大叫一声。
月荷红着一张脸快速抽出手,“你快洗洗,马上喝粥了。”
陈业轻轻笑了,月荷羞恼得睨了他一眼,随即也不管他了。
这男人,以前刚认识的时候可不是这样。
这时大虎还在一惊一乍乱叫,“妹妹,妹妹妹妹!这是什么!”
“这是山羊,傻哥哥。”
“山羊!嚯!能吃吗!”
“当然了,羊肉不管是用来煲汤还是炒肉烤肉都很美味,它这一身羊皮和羊毛也值不少钱。”
“嚯!”大虎馋得用力咽咽口水了。
这院里不仅有数头山羊、野猪,还有一些野鸡野兔野鸭子。
另外还有数袋麻袋,打开一看,还有用来酿酒的酸甜野葡萄呢。
最值钱还不止是这些,是一袋袋压得紧实的草药。
月荷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了,这还是每天一有时间,她就拿着之前花了二两银子买的百草书和陈业一起看。这书还真买对了,每一种草药都有专门的图解。
这陈业平时不吭不响的,居然当真记住了。
只见袋子里不仅有止血草,还有清肝火的夏草枯,但对体质寒弱的人很不友好,谨遵医嘱谨慎服用了。
止血草在这山野地带相对普遍,价格不会比当初摘的金银花白蒿高到哪去,如果是到县城去卖,还是有点价。
至于这夏枯草可就值钱了。
总之这趟收获,陈大户赚大发了。
这山羊野猪,还是特别大一头的。
在清洗的陈大户注意到月荷的视线,嘴角微微上扬,“为了抓它们我可是费了不少劲。”要不然,他早就下山了。
“看得出来陈大户费了心思,瞧瞧每只个头这么大。”
“个头大才值得我们走这一趟。况且这十万大山的动物虽然多如牛毛,但我们打猎的,一般不会去打幼兽孕兽,我们需要活下去,它们也需要活下去。”
月荷眸光闪闪这男人不仅有本事,而且很有智慧。
夜色就是这么美好,把人也衬得更迷人了,两颗心也越发靠近了。
半会过后,回去的人陆陆续续也来了,连家里的人也来了。
孙艳妮屁颠屁颠跟来了,进屋一看,哎哟!眼睛瞪直了!我的老天爷!我娘!我的婆婆!
这……这得值多少钱!
陈婆子一脸嫌弃,“哎哟,啧啧啧真是没眼瞧,快收收你的口水!”
“娘!这……这一地的东西!全是白花花的银子!”
孙艳妮压着嗓子,却还是能听见她咋咋呼呼的声音。
月荷笑着摇摇头头,赶忙招呼大家把热热乎乎的鸡蛋粥了,还给他们五个人,每个塞了两个鸡蛋。
孙艳妮看得直流口水,她要是一身本事,怎么也轮不到她家陈大在这儿吃鸡蛋了!
当然月荷也是招呼其他跟来的人,尝尝鸡蛋粥,但大家也很懂事摆摆手。
陈业吃得很快,不过一会儿就把仓房里的骡车拉出来了。
月荷摸摸黑骡子,“再跑这儿一趟,我在家给你备上干草,麸皮,红薯藤,等你回来随你怎么吃。”
黑骡子好似也听懂人话,傲娇地抬抬脑袋矜持笑了。
逗得月荷给他顺顺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