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时候，卡卡西想说却又没说的……就是这个吗？

也许自己从一开始的做法就是错的？

心绪逐渐平静，佐助胸腔的急躁被紧随雷光而至的轰鸣冲刷殆尽。

他重返洞内，从忍具袋里摸出一枚苦无。

苦无的尖端指向厚实的岩壁，佐助再次汇聚查克拉于左臂。而就在蓝白色的电光攀附上金属表面，不断跃动之时……

被他用力投掷的苦无没入墙壁，下一瞬，残留在掌心的雷电就像是找到了归宿一般被牵引，化作一道狭长的电弧，笔直刺出。

远处的岩壁上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孔洞。

他的眼神顿时一亮。

威力尚可，但距离理想中的形态还差得远。

佐助放下隐隐作痛的手臂，那是来自查克拉经脉过度负荷的警告。他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，拿出随身携带的兵粮丸，机械性地送入口中咀嚼。

乌黑的丸子淡然无味，但勉强能够补充体力与查克拉。

片刻的休息过后，佐助再次开始了新的尝试。

他开始加大查克拉的用量，试图让那道仅有丝线粗细的电流变得更具杀伤力。

成功。

他改变了作为引导的苦无的方向，使得千鸟可以随意击穿自己瞄准的落点。

成功。

再后来他索性扔掉了苦无，直接离散出一缕用于牵引雷遁的查克拉，雷光在指间肆意游走，如同活物。

锐利的雷刃自掌心延伸而出，刺破空气，发出刺耳的鸣叫。

佐助紧盯着这道将先前的孔洞全部贯通的惊雷，无意识地抿了抿嘴。

这已然超脱了偶然与侥幸的范畴，而是通过自身精心打磨最终掌握的招式。

其名为——千鸟锐枪。

——

暗无天日的矿洞会让人轻而易举地混淆昼夜。

佐助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待了多久，这段时日里，他饿了就吃几粒兵粮丸对付过去，渴了就去找些石缝中深处的雨水，倦了就靠在墙边小憩一阵。

倒是颇有些苦行僧露宿风餐的意味。

直到装着兵粮丸的袋子空空如也，佐助这才停止了修行，默默朝洞口走去。

当寒冷的风迎面而来之时，佐助发觉外头早已恍如隔世。石壁不知何时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，悬挂在洞口的藤蔓尽数枯萎，在寒风的吹拂下摇摇欲坠。

抬眼望去，漫天飞雪正静静飘零。

时光飞逝，已是年末时节，距离少年来到这里也差不多过了一个年头。

只可惜，佐助骨子里并不是一个会在年底回顾过去与展望未来的人。

“……”

他轻轻叹了口气，也不知是在感慨时间究竟过得是快是慢。

而就在洞口的不远处，有一个身影正静静伫立。

白色的发丝随风飘扬，几乎与雪景融为一体。身着浅色和服的少女正抬头注视着落雪，一时间分不清是她在凝望雪，还是雪花在温柔地守望着她。

“有些时日没见了，佐助。”许是听到少年踩踏着积雪走近，未央转过身来，顺手递来了一把样式古朴的唐伞。

“啊，你是不是又长高了？”

若不是手臂还缠绕着尚未拆去的绷带，她看上去倒与平常没有什么不同。

佐助目光微动，并没有伸手接过那把伞。

雪花落在他们之间，轻柔无声。

他似乎还没有想好如何压下内心那股别扭的情绪，只是摆出了平时那副冷淡的模样，开口便是生硬的质问，“……是鸦让你来的？”

见他如此，未央也只是笑着挪了几步，主动替那人撑开了伞。

“你都失踪好几天了，总得有人来找你吧？”她语气轻快，似乎并不在意佐助言辞中微妙的疏远，“虽然大蛇丸大人也派人问了好几次了，不过都被鸦应付过去啦。”

少女的笑声多了几分俏皮，将那人一本正经的模样学得活灵活现。

“不过佐助你最好还是要去大蛇丸大人那里露个脸，不然他怀疑起来可就糟了。”

“……你们。”

佐助欲言又止，终于还是伸手接过了未央手中的伞柄，“真是多管闲事……”

“你的事怎么能算闲事呢。”

“……”

源于信任的种子正在悄然萌生新芽。

“今天可就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了。”少女向伞底靠了靠，满心满眼都是对跨年的期待，“我们还是快点回去找鸦吧，他说过要做一顿丰盛的大餐，好好庆祝。”

这到底有什么值得庆祝的。

不过自己确实不想再用兵粮丸勉强充饥了。

佐助目光一转，看着她眼中冒出的“对吧？”的狡黠，顿时有些脸热。

难道是他对那传说中的大餐……期待得太过明显了吗？

哼，区区口腹之欲，才不会扰乱自己的心境。

暮色降临，雪也渐渐大了起来。

少年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与未央撑伞同行，两串脚印很快就被积雪掩埋。

第二十七章·千鸟锐枪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