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装你妈———我给你的孟婆汤只是消除专业性知识的，这些东西还是记得的———”

莫无夜：“……”

孟婆跟他唠了半天，终于从他嘴里套出来了一些事。

莫无夜没谈过恋爱，收到的情书不在少数，不过给他递情书的，一般第二天就倒了大霉。

但莫无夜本身，并不了解谈恋爱这种东西。

说句实话，高二的时候吧，有个女生约自己晚饭后见面，说有事情要跟他说。

他第一反应是那女生要找人堵他，莫无夜铁面无私的把她的身份打包丢给了老师。

于是，班主任带着几号人，浩浩荡荡的在约定的见面处，逮住了一个拿着情书的懵懂少女。

莫无夜也不知道后续发生了啥，反正，自那之后那女生只要见到他就后退。

孟婆听完他的讲述，大笑的声音顺风传遍整个大街小巷。

“你真的是———哈哈，西格玛男人来的。”

谈论间，孟婆摩托车驶出繁华街道，冲进城市边缘的虚空。

莫午夜眼睛一眨，周边的场景已经变成了自己刚入地府时的模样。

老制瓦片建成的房屋，古老木架支起的商铺……叫卖声络绎不绝。

摩托车疾驶而过，扬起大量灰尘。

5分钟后，车速极速归零，莫无夜提前预警，用手撑住了孟婆后背，不至于整个人贴到人家身上。

“哟，还挺有边界感，跟无休日一个德性。”

“……所以你把我带到他家干嘛？”

刚在副本里跟人家说过不再见面的莫无夜表情木讷。

此刻他站在无休日的家门口。

那熟悉的、并不高的建筑。

“楚阎爱说了，你要待在这里度过备考时间，否则怕你炸地府。”

说是公事公办，孟婆脸上的小啾啾一点都藏不住，皮笑肉也笑。

莫无夜并不这么认为，转身欲走：“……我在外面乖乖的，我绝对不干事，我还是走吧。”

“老娘让你进去，你耳朵聋吗？”孟婆嘴角依旧高扬，只不过配着这一句话，像是死亡微笑。

“……行。”被胁迫的他只能默默后退回来。

不情不愿的推门时，孟婆又补了一句话。

“莫无夜。”

“那不是你的力量，那是你的孽。我知道你不可能同意放弃利用它。当你在使用它的时候，一定要记住。”

“你是莫无夜，也只会是。”

莫无夜瞳孔轰然一震，侧头看去，孟婆已不见人影。

……孽？

孟婆并没有被自己彻底转移话题，并且还给自己忠告。

地府的人虽然行为有些怪异但都很聪明，而且好像，并不会害自己。

那个，镜子里的男人，脸跟自己一模一样。

但莫无夜无比确定，那不是他。

孟婆刚才提醒，要记住自己是谁，那是否意味着，自己在未来会有被他夺舍的可能？

联想到那个男人拽住自己手腕时的场景。

莫无夜思绪开始发散，是否在某一天，男人会把自己拽入镜中，取而代之。

……不对啊，自己这狗屁的人生还需要取代吗？

没有冤大头会想要自己的破烂人生。

莫无夜头脑风暴，仅用一秒就把自己哄好了。

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现实。

无休日的房子，他之前没有细细观察过。

现在看来，虽然外面是古代的风格，但是室内格局不错，颇有现代化风味。

楼层简单两层，一楼配大厅、厨房、卫生间，二楼则是卧室。

房子的主人不在一楼。

莫无夜目光看向二楼，莫名有点拘谨。

上楼的脚步都变得极轻极缓，犹豫中又带点尴尬。

算了，毕竟是孟婆把自己硬带来的，跟无休日解释一下。

这再怎么说，也是他们地府之间自己纠纷问题，连考生住宿都安排不明白。

往楼上走，就察觉到二楼稀稀疏疏的动静。

一开始是滋滋的水流声，后面戛然而止。

莫无夜摸不着头脑之际，自己已经踏上二楼。

吱呀。

开门声伴随着无休日的说话声。

“聚餐？我不去。懒得很。”

他单手拿着手机说话，另一只手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，自浴室里走出来。

“滚犊子吧你老子要养……我靠！你他妈怎么来了？”

无休日就穿了件单调的袍式睡衣，看见他，原地立正的傻了。

莫无夜脑子宕机一秒，开口解释：

“孟婆，带我来的。”

话刚解释完，反应过来的无休日脸部泛起红晕，应激似的抓起旁边的衣服，向自己迎面砸来。

在第一个副本里被他用枕头砸过脸的莫无夜这次有了反应，一个侧身躲了过去。

甩完衣服的无休日脸色却一滞。

“我刚刚好像……把换洗的干净衣服甩出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