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知道无休日到底喜欢自己什么，莫无夜一直觉得自己性格不算太好，在常人眼中跟闷葫芦没区别。

他能得出来的结论只有喜欢这张脸。

所以说，情感还真是神奇。

这是自己不擅长的领域，所以莫无夜果断切了话题：

“不是还要加班吗？你还有闲情雅致拍我伞？”

无休日脸垂了下去，用手抵住发烫的脸，闷闷道：

“离我远点。”

莫无夜：“那你一个人撑。”

无休日一把扯过伞，学着莫无夜的样置气般走了。

还被他学到了的莫无夜：“……”

没有伞的遮蔽，原本就被半湿的衣服现在可以说是湿透了。

有点冷。

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的他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喷嚏。

无休日正要离开的身影一停。

莫无夜脑子突然像开了窍。

哦，对，喜欢的话，多少有点在意吧，怪不得当时对无休日装可怜有效，那现在……

莫无夜缓步走上前去，伸手扯住无休日的袖口，试探性的晃了晃。

无休日是侧对着他的，黑伞遮住了他半边脸，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
无休日：“……行了，你进来吧。”

莫无夜相当不客气的走进黑伞庇护范围，顺便把无休日有点低的伞高度往上一抬。

这一动作把无休日的手腕往上一带，露出了左手的淤青伤口。

跟多年前并无二致。

晃神间，记忆重叠的效果攀上感知。

莫无夜盯完手腕，将目光垂落在无休日的脸上，目光交错的一瞬间，他愣住了。

无休日的红晕烧到了脸上，白皙的脸此刻被雨水打湿，此时正咬着牙，眼神有些恨恨，却一点攻击力都没有。

心脏猛然抽搐了一下，少见的剧烈跳动，不是恐惧，不是高压，是……他不理解的东西。

莫无夜靠近一步。

不自觉的想要看那张脸露出点别的表情。

理智像崩断了弦的风筝，第一次想靠本能做些什么，手抚上那滚烫的脸，热量似乎也透过指尖传递给他，催促着他靠近，侵略，他低头想凑近那张脸。

跟记忆中重叠的那张脸。

夏旭……或者无休日，现在该叫什么？

无休日表情化归为震惊，颤动着被雨水沾湿的睫毛，先反应过来：

“莫无夜……”

声音很轻，带着不解，震惊，询问……轻如鹅毛，却如电流般击中了莫无夜理性神经。

理智在这一声呼唤中全部回档，莫无夜触电般松开抚住他脸的手，防御系统全部回归，他应激式的往后连退了好几步。

伞从他手里脱落。

啪嗒的落在地上，滚了几圈后归于沉寂。

滴滴滴。

雨声垂落在大地，发出沉闷的击水声，像是水钟，沉重的叩击胸膛跳动的心脏。

莫无夜看不见自己的表情，理智在极速处理着刚才崩溃的系统，雨水打在自己脸上，但他没有知觉了。

无休日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，眼神复杂且震惊的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雨势似乎有所减小，但两人身上都已经湿透了，也不需要那把伞了。

无言。

不知多久，莫无夜缓缓苏醒过来：

“……我先走了。”

丢完这句话，莫无夜都没来得及看无休日的表情，理智拖着他的身体匆匆离开。

……疯了吧。

他身上已经湿透，但莫无夜现在什么都不想管，他真的感觉自己要疯了，他不理解自己刚才的行为，这么多年唯一一次。

如果刚刚没停下会发生什么？他不知道。

身体拖着近乎全面崩盘的精神，走的又快又飘，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而视。

跌跌撞撞的回到寝室，一关上门，整个人就瘫了下去。

衣服湿透了，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喘息着。

三分钟，四分钟，五分钟……

他的脑海归于平静，但平静的水面下仍然暗流涌动。

他刚才为什么要做那个动作，生理反应吗？

可这个生理反应的根源在哪里？自己受记忆影响了吗？

可是记忆为什么要影响他去做那种事？

更多的问题是，他为什么要过问无休日身边的人，这不是他该管的。

莫无夜抓了一把有些湿漉漉的头发，水分粘连的发丝垂落在脸颊上。

现在，有一个他很陌生的结论。

或许是前几世的记忆影响，或许是这一世的感觉，总之现在，他好像也喜欢无休日。

——

第二天。

黑无常慵懒的打了个哈欠，他正站在训练室门口等人。

训练室坐落于写字楼底，一般很少有人来，鬼差们基本进来就直奔电梯。

昨天晚上，他估摸着莫无夜应该恢复完记忆了，就去寝室敲了他门，问他要不要训练。

莫无夜甚至门都懒得开，隔着门说明天7点等他就行。

怪高冷的勒，门都不开。

刚吐槽完，莫无夜的身影就从门口出现了。

最抓人眼球的应该是他的头发，连黑无常这个粗神经都发现了一件事——他的前额刘海好像短了。

短的恰到好处，不像以前一样遮脸了，颇有微分碎发的张力。

“哎，你剪头发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莫无夜鸟都不鸟他，推门进入训练室。

…….怎么感觉这人话更少了？受什么刺激了？

训练师的场地很开阔，地面是特制的强化地板，但基本没有什么训练工具，有种家徒四壁的感觉。

“怎么训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