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就坐嘛,还冲莫无夜笑,顺带拍了拍旁边的位置——意思是坐他旁边。
选择性装傻的莫无夜无视了他。
费利:“……”
您平常好像不是这智商。
折腾半天,还是宋鑫坐到了费利旁边,莫无夜坐在了他们对面。
待所有人落座,用餐地的门被推开,面无表情的女佣从门后涌出,推着琳琅满目的食品涌入,管家开始细细陈述:
“三天三夜,古堡向各位贵客提供住所与食物,待会儿,我会将各位的门牌号分发下去。”
果然……门牌是包分配的,莫无夜的目光极轻地扫过宋鑫。
怎么不动声色的跟别人换一个门牌号?
“哦,住在2楼的客人也要注意……”
管家语气一顿:
“2楼的住人区,并不只有你们……还请不要打扰其他客人。”
话音一落,全场噤声。
……其他客人?
“哦对,我们之间,还有可恶的资本家,以后的晚宴,是自由讨论时间,资本家是每个人深恶痛绝的存在……想必大家不希望自己的积分被蚕食……所以在这古堡的这段时间,尽力去寻找他吧。”
管家声音嘶哑。
晚宴是自由讨论时间,这个模式类似于狼人杀,但没有把人投票出局的环节。
资本家不能杀人,不代表其他人不可以,他们完全可以按照心中的怀疑对象杀人。
极端点……杀了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不就行了。
虽然这么想很爽,但莫无夜不能这么干。
……因为他是资本家。
管家机械般的说完,晚宴一时没人说话。
这个模式又很类似于无领导小组讨论,需要一个破冰者,而破冰者需要的则是较强的组织能力与社交力,莫无夜不打算先开口。
“Honey, I think we need a collective contract.”(亲爱的,我想我们需要一个集体合约。)
先说话的人在意料之中,是费利。
这句英语说得倒清楚,莫无夜脑子过了一遍翻译就听懂了。
吸引到众人的注意后,费利开始秀起了他那流畅的英语:
(如管家所说,这座古堡里的不确定量很多,所以我们需要自己内部统一……我提议换成狼人杀的模式。)
巨长的句子让莫无夜眉头一皱,听起来已经有些费力了,他干脆的打断了自家队友的话:
“Please shut up, Mr. Felix.”(你闭嘴)
费利:“……?”
莫无夜:“在座的各位听得懂中文吗?”
一众人愣了一下,聆允主动解释道:“有两个人听不懂。”
“OK, I know.”
莫无夜点了头,将目光转向费利:
“你中文学的挺好,也会英语,所以麻烦表达观点时,中英文都说一遍。”
费利:“……”
您当我翻译机啊。
莫无夜:“顺带一提,我还是听得懂那么一点英语的,所以,请您中英文转化的时候,精,确,一,点。”
费利:“……”
不让我搞事直说。
费利脸上的笑都绷不住了,半天才绷着嘴角答应。
解决好语言问题,费利重新吐出观点,不知道是不是蓄意报复,他的语气伶俐了些:
“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,资本家不能伤害工人和管理这一条件。所以我建议用狼人杀的模式,每晚选出最可疑的两个人,让他们,互杀。”
莫无夜眼皮一跳,陡然被这个计划的带来的险恶冲击到了。
费利显然找到了感觉,声音不疾不徐:
“如大家所见,只要资本家被淘汰,皆大欢喜,如果一方无法杀死一方,那证明他是资本家,如果资本家直接被杀死,那么游戏提前结束。三天正好可以轮完6个人,概率……可大着呢。”
餐桌陷入死寂,香喷喷的餐食已被摆上餐桌,却无人动嘴,所有人都在咀嚼着费利的计划。
莫无夜表情没有变化,手心不自觉的攥紧交叠在一起,抵在下巴上,抓的很牢。
……主动权给错人了。
冷静点,费利这方案乍一听很吓人,但可行性……
莫无夜一抿嘴唇,聆允却抢先开了口:
“那如果那两个人不执行怎么办?”
费利向后一摊靠在椅背上,从口袋里又抓出一枚硬币,抛来抛去玩,施施然开口:
“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们不会动手,在这场游戏里,工人和管理肯定是占大多数的,我们都想杀了资本家,不是吗?”
“那万一两人都不是资本家,不是白死了吗?”
莫无夜将抓紧的手放松下来,缓缓叩击起餐桌。
费利双手一摊,无辜的笑了:“很抱歉,亲爱的,以我的运气,从来没有选错过人……..毕竟,我的命格也算是得天独厚,亲爱的,你的也是。”
莫无夜:“……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