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尔科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。
马尔科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以藏深吸一口气。
“有件事……我必须告诉你。”
他把那叠信递过去。
马尔科接过,低头看了一眼。信封上写着他的名字,字迹有些潦草,像是写了很久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问。
以藏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信。”他说,“写给你的。写了三个月,一封都没有寄出去。”
马尔科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抽出最上面的一封信,展开。
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。
“马尔科:
莉娅还活着。她在罗杰海贼团上,化名‘沫’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,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。她还没有准备好面对。所以……再等等吧。”
马尔科的手指收紧了。
他抽出第二封。
内容差不多,只是日期晚了一周。
第三封,第四封,第五封……
每一封都写着同样的话:她还活着。她在罗杰船上。她还没有准备好。
马尔科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抬起头,看着以藏。
那双眼睛里的情绪,复杂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“三个月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,“你都知道了三个月?”
以藏闭上眼睛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砰!”
马尔科的拳头狠狠砸在以藏脸上。
以藏踉跄了几步,撞在门框上,嘴角渗出血丝。他没有躲,也没有还手。
“马尔科!”萨奇冲上去拦住他,“你疯了!你的伤还没好!”
马尔科喘着粗气,盯着以藏。
“三个月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说,“你知道了三个月,但什么都不说?”
以藏擦去嘴角的血。
“她还没有准备好。”他说,“她有苦衷。”
“苦衷?”马尔科笑了,那笑容里有愤怒,有心痛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悲凉,“她的苦衷,比我们这半年的痛苦还重要?”
以藏没有说话。
马尔科看着他,眼睛里的愤怒慢慢变成了悲伤。
“你知道这三个月我在干什么吗?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我在找药。我听说酒心岛有能治愈一切的东西,我带着大家来碰运气。我以为……我以为这是最后的机会了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老爹被暗算,喝酒的时候中了一种毒。”他轻声说,“我想着,如果找不到解药,至少……至少也要试试。”
以藏的身体僵住了。
“什么?”
马尔科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低着头,肩膀在轻轻颤抖。
萨奇和比斯塔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。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。
过了很久,马尔科抬起头,看着以藏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你早两个月告诉我。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“如果我能早点知道她还活着,也许……也许她就不会嫁给雷利。你明明知道我……我喜欢她。”
以藏闭上眼睛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马尔科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挥了挥手。
“出去。”他说,声音疲惫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以藏站着没动。
“出去。”马尔科又说了一遍。
以藏转身,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马尔科靠在床头,闭上了眼睛。
萨奇和比斯塔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只能沉默地坐在那里,陪着他。
与此同时,伟大航路某处。
一间昏暗的办公室里,桌上摊着几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浅紫色长发的女人,侧脸,正脸,还有一张模糊的全身照。她站在人群里,站在擂台上,站在甲板上。
旁边放着一份文件,上面写着几行字。
“冥王雷利之妻,‘沫’。疑似人鱼族。曾于酒心岛使用未知医疗器具,效果惊人。与白胡子海贼团成员马尔科有旧,关系待查。”
一只手拿起照片,看了很久。
然后放下。
“继续查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说。
照片被收进档案袋,和其他无数秘密一起,消失在黑暗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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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马尔科在房间里躺了一天。早上,他给莫比迪克号打了电话虫。
“老爹。”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,懒洋洋的,带着点疲惫,“嗯,没事。就是受了点小伤,很快就回去。”
电话虫那边传来白胡子低沉的声音:“马尔科,别逞强。”
“没有逞强。”马尔科笑了笑,“真的没事。萨奇和比斯塔都好好的。就是……圣药没找到。”
白胡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回来就好。”他说,“不用找什么圣药。老子还没那么快死。”
马尔科握着电话虫的手收紧了。
“老爹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白胡子打断他,“早点回来。大家都想你们。”
电话虫挂断了。
马尔科坐在床边,看着窗外的大海。
他没有提莉娅。
一个字都没有提。
因为他知道,一旦说了,老爹一定会让他带她回去。而她现在……还不是回去的时候。
或者说,她可能根本不想回去。
他闭上眼睛。
胸口某个地方,疼得厉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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