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着脸,撩开男孩的病服查看,果然,就连男孩的身上也遍布着星星点点的淤青。
看形状,明显不是普通磕碰造成的。
“宝宝,这个伤是怎么弄的呀?”她尽量用轻松的语气问。
男孩没有回答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
旁边的妈妈叹了口气,解释道,“娃娃去年走丢过一次,找回来的时候身上就有这些伤了。问他他也不说,就喜欢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窗外或者天花板看,我们问医生了,医生说这叫什么,创伤后应激障碍。”
男孩的妈妈边说边抹眼泪,“你说说看,好好的一个孩子,本来爱说爱笑的,就这么自闭不亲人了。都怪那杀千刀的人贩子,呜呜呜呜……”
听到男孩被人贩子拐走过,叶芝的心沉了一下。
她先是温言软语安抚好男孩妈妈,随后给男孩掖好被角,回到护士站,翻找出刚才小心放好的寻人启事,认真查看起来。
寻人启事上的信息不多,但是,她有一个格外爱好八卦的好同事。
“诶,这张寻人启事还在啊?我还以为早被护士长扔进垃圾桶了呢。”
“怎么说?难道,这张寻人启事上写的内容是假的?”叶芝小心谨慎地套话。
“嗐,不是啦。是因为这个叫做何玉莲的女人,现在还在咱们医院的精神楼里关着呢。警察说这是个疯女人,一天到晚来警察局,吵着闹着非要他们派警力跟她去一个叫做什么红娘茶馆的地方,说她家孩子就是在那里失踪的,所以护士长才……”
“你说何玉莲现在在咱们医院?”叶芝的眼睛顿时一亮。
同事小赵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,拍了拍胸脯说道,“你……你那么激动做什么?这个叫何玉莲的女人是你的亲戚?”
“当然不是。我就是单纯的,好奇嘛,和你一样。”叶芝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淡然,但其实她的内心早就在欢呼雀跃了。
“小赵,你想不想和我一起……八卦得更深入一些?”
“嗯?怎么说?”
“咱们不如今天晚上夜探精神科吧!”
马浩宇坐在一张堆满报纸和笔记本的办公桌前。
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位私人侦探。
对面坐着的,是他的客户。
“马侦探,你能帮我查查我老公吗?我真觉得他瞒着我在外面和人开房了。价格好商量。”
“不是,李小姐,我是私人侦探没错,但不是私人情感侦探。这么抓小三是违法的啊!你可千万别害我啊,我可是守法公民!”
“是么?”李小姐轻蔑地一笑,“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都是花花肠子,大猪蹄子!马侦探,我有证据!”
李小姐摘下墨镜,将一沓照片重重地拍在了马浩宇面前,“你看,我今天早上都拍到他和情人去茶馆约会了!马侦探,现在,只要你愿意陪我一起去抓他现行,一切都好商量。”
“不是,李小姐。你为什么就非要拖我一起去呢?”马浩宇很是烦躁地挠了挠头,“你不是自己都已经搜集到线索了吗?”
“哦,因为我需要一个保镖啊。万一我打他时,他打我怎么办?”
马浩宇:……合着他就是个盾牌呗。
“我不会去的,李小姐你回去吧。”
“哦?是么?”
李小姐微微一笑,将一张照片轻轻推到马浩宇的眼前。
“可是我打听到,马侦探你最近好像一直在查一件案子。为此,你还向媒体公开了你画的犯罪嫌疑人画像。画像中的有一人,我看和他长得很像呢,马侦探你不觉得吗?”
“什么?我看看!”意识到和案件有关,马浩宇顿时变得严肃起来。
的确,虽然照片拍得不是特别清晰,但是照片中的男人和侦探画的嫌疑人画像起码有八分相似。
哪怕只有八分,也值得他跑这一趟了。
“李小姐,我接你这单生意。”
“人贩子和渣男,我都要揍!往死里面揍!”
林默的面前是一张摆满了光学仪器的实验台。
激光器、分光计、透镜组、反射镜,这些东西他闭着眼睛都能操作。
他的工牌上写着:林默,物理系光学方向研究生。
实验室的白板上写满了公式和光路图,其中一张被红框圈了出来:多镜面反射成像与视觉盲区分析。
他的导师在课题备注里写了一段话:某工厂曾批量购买医用X光设备,去向不明。疑似已流入地下组织,让学生千万注意安全,如非必要,不要离校。
林默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之前在黑诊所看到的那些镜子。
他需要找到那个工厂的地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