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掩饰般端起茶杯往嘴里猛灌了一口茶水。

腥甜的血腥味蔓延开来，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。

茶里有血！

女主人的目光还落在他的脸上，似是在确认他的反应。

不行，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。

明知茶水有异常，他还是强忍住恶心和不适，一杯接一杯往嘴里灌。

女主人总算移开了视线。

他放下茶杯，暗自松了口气。

联谊开始了，和后排非vip们不同的是，男女孩们摆放在他们面前的，是一本相册。

马浩宇略带疑惑地翻开相册，惊讶地发现，每一页标注的都是男孩或者女孩的编号、年龄、三维、体检报告等，就好像这些男孩女孩不是人类，而是可以随便拍卖的商品。

和相册摆放在一起的，是一支圆珠笔。

如果确定了心仪的“商品”，便在相关页码填写愿意购买的价格。

马浩宇在相册上看到了那个失踪女孩的照片和资料。

他毫不犹豫地在女孩所在的页码上写上了“all in”。

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资产，但他知道，这或许是他唯一能够近距离见到目标女孩的机会了，他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。

拍卖会后，他的相册被取走，拿给了红色旗袍女人以供查阅。

他站起身，想要离开。

却忽然感觉胸口一痛，一股电流从胸口蔓延至全身，他被电晕了过去，失去了意识。

昏迷前，他看见女人冲他走来，对身边人吩咐道，“今天晚上除掉他，我们暴露了。”

***

叶芝下班已是深夜。

拖着疲惫的身躯和同事打完招呼后，她并没有选择回家休息，而是顺着医院地图偷摸找到了精神楼。

精神楼与医院其他科室不在同一栋楼里，而是额外独立出去的，说是为了防止病人逃脱外出伤人。

看来有先例。

借着朦胧月光看去，眼前的精神楼外墙杂草丛生，爬山虎密密麻麻爬上了整栋楼。

从外侧来看，精神楼大致分为四层，但因为天色已晚，光线昏暗，因此叶芝并不确定自己所看见的是否是真实的构造。

保安室没有人，值班的护士趴在桌上，睡得正香。

一切都有些顺利得过了头。

叶芝握紧了手中装了乙.醚的针筒，强忍着害怕迈了进去。

精神楼里静悄悄的，叶芝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。

周围全是黑黢黢的一片，唯有紧急出口的标志闪着绿光。

她摸着黑来到电梯前，摁下了18楼。

电梯缓慢上行，叶芝紧贴着电梯墙壁，害怕地直咽口水。

“嘀。”电梯门缓缓打开，18到了。

叶芝缓缓迈出电梯，一步步朝何玉莲所在的病房走去。

刚拐过弯，一只手猝不及防伸手捂住了叶芝的嘴唇。

叶芝忙剧烈地挣扎了起来。

她先是用高跟鞋狠狠踩了身后人几脚，随后趁其不备，将手中的针筒朝对方用力扎了下去！

在转过身的瞬间，她终于看清了偷袭者的容颜。

“小叶，是我……”

对方有些无力地笑了笑，随后缓缓倒下。

“沈队！”

叶芝连忙蹲下身，轻轻捧起了沈彦的头。

半小时后，沈彦总算在叶芝的诊治下重新恢复清醒。

“我们这是在哪儿？”

沈彦眨了眨眼睛，茫然地环顾四周。

“女厕所。”

叶芝朝沈彦笑了笑。

沈彦：……他发誓他真的不是变态。

“沈队，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对不起啊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不知道是你。”

“没事没事，是我出现得太突然，吓到小叶你了吧？”沈彦温柔地笑了笑。

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幅画作，递给叶芝，“是因为这幅画，我才找到这里来的。”

那是一张蜡笔画，看起来很像小孩子们喜欢玩的藏宝游戏地图。

地图很简单，上面只有两个地点。

房子和一个被黑色方框框起来的红色十字架。

而红色十字架的下方，画了一个金色的星星。

画作的右下角，有一个阿拉伯数字，11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