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过很多对哨向，哨兵对待自己向导的方式都是这样的，占有欲、控制欲，将向导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。

可是为什么宁青序却不服从呢？

更奇怪的是。

符琛紧握着拳头，宁青序的痛苦挣扎，让他只想放手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符琛半跪在地上，对自己的向导低下头。

宁青序的手摸了摸符琛的头：“没事啊，没事。”

他突然又觉得有点好笑，对面的人像闯了祸的比格。

等在场的大家都冷静下来，宁青序才跟在场的玩家们道了歉，退了全部的款项，甚至还免费送了一场剧本杀。

哨兵们本身就心虚，如今得了便宜更没脸生事，一个个拿着补偿便退出了剧本杀店。

符琛听宁青序的话，站在门口挨个送别这些哨兵。

他板着脸，一动不动，不像是礼貌告别，倒像是赶客。

哨兵们如同屁股着了火，溜得飞快。

不过短短几分钟，这些人就走光了。

符琛刚想进去，却突然看见两个哨兵边走边嘀咕着。

符琛五感敏锐，看他们的口型就知道是在说宁青序。

他屏住呼吸，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听力上。

“诶，你闻见店长身上有符首席的味道了吗？”

“没有啊，吓都吓死了，你们也是，干嘛惹这个阎王。”

“没忍住啊。”

“说起味儿来，说不定人家S级哨兵就是不一样的，别管了，下回来店里躲着点首席吧。”

宁青序和自己身体链接了，居然没有被自己标记后的气味！？

怎么可能？

他心里存着这个疑影，回去的时候再看宁青序都有些不知所措。

宁青序没说什么，只是坐在桌前写自己的剧本杀，黑曼巴依旧乖乖做脚踏，艾克力跑到楼上去打扫房间了，下一车的人还没有来。

大厅里面非常安静。

符琛坐在沙发上，拿出自己的终端，打开论坛。

果不其然，作为论坛“顶流”，刚刚符琛做的事已经被人挂在了论坛上，标题起的一如既往的“醒目”。

“不可说好像疯了……”

“A级哨兵店长DM不可说绝地求生副本一命通关！”

“历经千帆，你不可说还是你不可说。”

“插话，店长新衣服好漂亮。”

符琛看了两眼便退了出来，重新打开了线上配给站。

“在干什么？”

一双手学着之前符琛的动作附在了符琛的下巴上。

是宁青序。

他没有用力，符琛也没有逃的意思，反而顺着他的动作往后一仰。

宁青序眨眨眼，符琛不懂他的意思。

符琛思考了下，微微歪头将自己的整个脸都帖在他的手心。

宁青序本来只是想让符琛换位思考，看看这个动作多难受，可这么一来，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了。

他叹口气，松开符琛。

“你在看什么，还没说。”

“看了两眼论坛，还有，给刚刚那群哨兵赔礼道歉。”符琛说。

“你看论坛了！？”宁青序瞬间惊喜，不回避社交，这是很大的进步。

符琛点头。

“我的风评……不太好。”

宁青序刷过论坛，自然知道自从符琛被塔诊断为精神图景无可救药，在论坛里面是什么形象。

“没事，会改变的。对了，你还说要给那些哨兵赔礼道歉，怎么道歉，直接转账吗？”

“直接转账，会被知道，可能还会被退回。”

符琛说着，调取出了自己的线上配给站的购买记录，里面除了宁青序熟悉的那些东西外，还有几单配送地址都是不同的地点。

甚至还有塔医疗部向导住院部。

所以，符琛才要直接买东西送过去。

包括之前被蛇伤到的四名向导。

“你做了这些事为什么不让大家知道？你不是冷血的人。”宁青序眉头死紧。

“为什么要让人知道，我做这些只是于心有愧，想让我自己心中好受一点。”符琛收好终端，“我不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，这不重要，不会影响我的战斗力。”

“可是，符琛。那你有没有想过……你心安了，那些你道歉的人，却可能因为不知道你做了什么，而继续活在对你的误解里。他们的心，安不安？”

宁青序的语气很轻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
他的眼睛仿佛可以看透符琛的内心，直视那个躲藏、恐惧，但却善良的灵魂。

心理咨询师眼中，符琛的行为是一种不健康的自我牺牲模式，接近自毁。

就像古早小说中追妻火葬场后，主角的另外一半才知道主角做了什么奉献一样，虐心虐身才带劲。

可宁青序一直都认为，回馈应是及时雨。

“别用沉默惩罚自己，这不是保护别人，是另一种残忍。”宁青序认真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