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……”苍耳喃喃重复这个称谓。
“对,哥哥。”陆知温继续说,“那你让我怎么办呢,难道让我对着那个会给我吃冰淇淋的小朋友说我喜欢他,说我想跟他在一起一辈子,说我要占有他,说我试图用吻痕覆盖住他的全身?”
苍耳已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,也不知道陆知温在说什么。
他痴痴地看着陆知温,平日里他的哥哥发丝总是一丝不苟地贴在额上,现在凌乱地垂下来。
温润的笑现在也全然变成了疯狂。
苍耳伸出手,想要触摸陆知温的脸颊。
触碰到的瞬间,二人皆是一颤。
陆知温的理智被猛地拉回,他看向苍耳。
苍耳的手紧紧抓着他的领口,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,就像陆知温曾经幻想过多少次的那样。
陆知温的嘴中泛起血腥味,他咬紧牙关,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线。
“余湖。”
“余湖?”苍耳一怔。
“所以,我没有抛弃你,我只是想去冷静冷静,也想彻底了结我的心思。发现你不在家的时候我追了出去,只是被大雨挡在了大桥那边,你再多等我一下,一下下就好,我就会过去的。”
陆知温紧盯着苍耳受伤的表情,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苍耳不可置信,眼中瞬间涌上滚烫的泪水。
陆知温害怕再看,他伸出手将苍耳的眼睛捂住:“别哭。”
“怎么会,陆知温……”苍耳叫他的名字。
可陆知温听不得,他怕极了,怕因为这个名字再次让两人回到陆知温和苍耳的角色中。
于是,他伸出手指抵住了苍耳的嘴唇。
苍耳的感官被剥夺。
陆知温能够察觉出苍耳的眼泪正烧得他手心灼痛。
那股被压抑了好多年的情感终于再也按捺不住,陆知温低头,一个吻落在自己的手指上。
这样就够了,他想。
触碰不到苍耳,就永远留有余地,即使他粉身碎骨,也不染苍耳半分。
“门……”
宁青序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。
陆知温下意识回头。
刚刚的那一切竟然都被宁青序看了去。
二人对视,陆知温缓缓放开了苍耳。
宁青序重新捡起笑:“刚刚看你们小黑屋门没有关好,想帮你们关门来着。打扰你们了吗?”
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苍耳抹了把眼泪,摇了摇头,然后推开陆知温,转身扑倒宁青序怀里。
宁青序摸了摸他的头发:“是我的本子写的太好了吗,哭成这样。”
“就是青序的错,太好哭了。”苍耳躲在宁青序怀中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好,下回给你安排甜甜的本子。”
宁青序说。
他抬眸看向陆知温。
陆知温微微颔首,转身从他们旁边走了出去。
结果抬眸就撞上了一直紧盯着这边的符琛。
见他出来,黑曼巴蛇直起身子,“嘶嘶”地吐着信子。
“他在抱着我的向导。”擦身而过的瞬间,符琛突然轻声说。
“……”
陆知温停下脚步,语气诧异。
“他也是向导。”
“那又如何?精神体不是还要对着他翻肚皮?”
“……”陆知温看向符琛,欲言又止,“祝你好运。”
宁青序安抚好苍耳的情绪,就打算继续剧本杀。
却不想转身的瞬间就发现了符琛。
“等我吗?”宁青序问。
符琛点头。
符琛转而垂眸,看向苍耳,义正言辞:“苍耳,作为塔培养出来的优秀向导,你现在居然哭成这样,还要战友搀扶?将来怎么面对污染体,怎么保护自己的同伴?”
苍耳连哭都忘记了,傻傻地指着自己:“啊?我吗?”
符琛板着脸继续点头。
苍耳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自己进入塔的时候立下的誓言。
他立马从宁青序怀中闪身出来,脸上还带着泪花,就踢正步一样昂首挺胸走回他们的剧本杀房间。
宁青序靠在门口,抱臂,歪头斜着眼睛看符琛,要笑不笑的。
“好厉害的首席哨兵。”
也不知道是谁,结合热那几天比苍耳还粘人。
宁青序但凡有一点逃脱的想法就会被抓着脚踝,直接拖回来的。
符琛躲开他的注视,紧跟着苍耳的脚步离开,还不忘抓上黑曼巴的尾巴尖。
毕竟这条没出息的蛇,已经缠上了宁青序的细腰。
这场剧本杀结束,宁青序站在门口送别玩家,顺便在自己的冰箱里面掏出几瓶饮料送给苍耳。
苍耳还红着眼睛,头一回没有等陆知温就自行离开。
陆知温看了一眼宁青序,便转身从后门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