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方渊从御书房冲出来,在夹道里跑着。
林远不见了。
那封信上说,他去见一个人。如果没回来,那封信就是他的。
见谁?
他不知道。
可他心里有不祥的预感。那种预感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,沉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他跑到御书房门口,问守门的太监:“赵公公呢?”
太监摇摇头,说:“赵公公今天没来过。”
他又跑到敬事房,问敬事房的人:“赵公公今天来过吗?”
敬事房的人说:“没有。”
他又跑到御花园,跑到那座假山后面。
那个藏着玉佩的洞,空了。
他蹲下去,伸手进去摸。什么都没有。
林远来过这里。
他把那块玉佩拿走了。
他站起来,四下看看。
没有人。
只有风,吹得那些枯树沙沙响。
他又跑到洗衣房,找翠儿。
翠儿不在。
洗衣房的人说,翠儿今天告假了,没来。
他心里更沉了。
翠儿也不在。
他想起翠儿那句话。
“他在等人。”
等谁?
等那个人?
还是等林远?
他不知道。
他站在洗衣房门口,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林远会去哪儿?
去见皇后?
去见那个人?
还是去……
他忽然想起一个地方。
那口井。
城外那口井。
师父藏身的地方。
他转身就跑。
跑出宫门,跑出城,跑向那个山坡。
跑到那口井边,他停下来。
井边有脚印。
新的。刚踩的。
他往下看。
井里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抓住绳子,往下滑。
滑到井底,钻进那个通道,走到地窖里。
地窖里没有人。
师父不在。
林远也不在。
他站在那里,心里忽然空了一块。
都不在了。
师父走了。林远走了。翠儿走了。
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他站在地窖里,看着那面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