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第一次觉得,我也可以拥有正常的人生,结婚、过日子,不用再活在谁的光环下。
2021年8月,我偷偷给姐姐买了大额人身意外险。
受益人,是我。
我那时候已经疯了。
姐姐的身体越来越差,三天两头往医院跑。
她好像病了,我开始担心,是不是因为那种药造成的。
可我无心害她。
很快,我发现因为姐姐的病,所有人都同情我,心疼我。
2021年11月,在我的陪同下,姐姐确诊癌症。
一切都顺理成章。
她快死了,而我,很快就能拿到那笔钱,和年广白开始新生活。
2021年12月,姐姐开始治疗,我辞去舞团工作,扮演一个不离不弃的好妹妹。
2022年1月,我找了培训机构的舞蹈老师工作,安稳、体面,所有人都夸我懂事。
2022年2月,我在年广白面前拼命哭诉,说我有多不容易,说我想和他结婚,可被姐姐的病拖累。
我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命运碾压、却依旧坚强的可怜人。
2022年3月,年广白也买了意外保险。
我知道,他是被我逼的。
他怕我离开他,怕我觉得他没能力。
可我从来没想过,要让年广白死。
我只是……被姐姐逼疯了。
我从小就比不上姐姐。
舞台是她的,光芒是她的,掌声是她的,连父母的目光,都只在她身上。
我活在她的影子里,活了二十多年。
如今,她再也不是那个光芒万丈的白天鹅了。
她病了,残了,没用了。
我想,她也该为我贡献一次了。
是我下药,是我骗保,是我一步步把她逼上绝路。
我以为她会认命,会安安静静地死,成全我。
是我低估了她。
她是Crystal,是永远的白天鹅。
她宁可毁掉一切,也不会任我摆布。
我是自杀的。
是我自己怕了。
当她戳破所有谎言,拿着保单站在我
前时,我知道,我什么都没了。
名声、爱情、未来、所有人的同情……全都没了。
我不敢面对。
所以,我选择死。
这条命,是我欠她的。现在,还给她。
……
邮件到此戛然而止。
温斯言捏着平板的手指微微发白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。
他终于明白。
这是一场永远无法拆穿的谎言。
一场由嫉妒、贪婪、光环与阴影编织的悲剧,从头到尾,没有无辜者,只有输家。
简姝清轻声开口:“那这封邮件……可以结案了。”
温斯言缓缓抬起头,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。
结案容易。
可那些死去的人,那些被蛊毒吞噬的命,那些藏在福海阴影里的阴谋,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。
陈谷雨解脱了。
折翅的白天鹅在蛰伏多日后重新站在了舞台上。
她终于……重新获得了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