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是市区哎,到处都是小吃店,走个一公里不到,前面就有一条小吃街,有个大商场在小吃街旁边,我上班的地方也在那儿。”扎着马尾叫秦湘的年轻女人说。
“好,先去那里看看,找些食物。”
大家向秦湘指的方向走去,一路上依然是没有别的人影,一辆车也没有。仿佛昨晚的那场灾难带走了所有人,唯独将他们遗忘在这个角落。
“哎,你说,假设,我只是说假设啊。”夏爽说:“会不会地球真的遇到了万年难遇的灾难,其他人都已经移民到了火星。而我们,是最可怜的,在这里没有收到任何逃难的消息,被人完全遗忘了。”
“呵,你可真会想,要真是遇到那样的大灾难,你还能活的过昨晚。”
“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嘛。”
一路上的店铺都大门紧锁,到了秦方所说的商场门口,果然不出所料,门锁的严严实实的。
“奇怪,这里的路不对啊。感觉跟平常走的不一样。”秦湘嘴里嘟囔。
“我看那些选择回家的人是对的。这地方屁都没有,找个屁食物,浪费时间。”老方叫道。
“你在这儿急什么呀?又不是我们不让你回家的,你要是想回家可以现在就走回家啊,没人会拦着你。”秦湘瞪着老方说。
“呦呵,你瞪我干啥?”老方挺起了腰板撸起了袖子气势汹汹朝着秦湘步步逼近,“我看你是欠收拾!”老方的表情可怕极了。
秦湘老公一胳膊拦在秦湘身前,同样扬起下巴瞪眼盯着老方:“你再敢往前走一步试试!“
走在人群最后面的湛彻突然倒在地上,他的脸色惨白,手脚开始不自觉地痉挛。
旁边的贾田看到连忙走过去扶起他,“你们别吵了!真是的,这个时候有什么好吵的!哎呀,这儿有人又晕倒了!”
“我的妈呀,小伙子,你手怎么像冰块一样。”贾田碰到湛彻的手后惊讶地叫道。
张益哲看到湛彻的脸色苍白地像个死人,连忙翻找自己的包,翻半天才找到一块薄荷糖,他递了上去:“又低血糖了吧。”
“大哥哥,我这儿还有巧克力,给你吃。”刘亮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湛彻。
那巧克力在兜里揣久了都融化了。
刘亮眼巴巴地递着巧克力,两只眼睛亮亮的。看的出来这孩子自己都不舍得吃。
“谢谢。我坐着歇一会就好,不必再给我吃的了。”湛彻用手支撑着上半身子对他说。
“你都走不动路了,身上还带那么大个包不累吗?”张益哲指着湛彻身边的黑色大行李包问道。
湛彻脸上没有血色,嘴唇发紫,瞥了张益哲一眼,没有说话。
“小伙子你先歇歇吧,吃颗糖缓缓,别站起来了。”贾田像母亲一样扶着湛彻关切地说。
“这样,同志们。”王钱举手示意众人听他说话,“我们现在太没效率,还是分开行动吧。找找附近有没有人,有没有食物。一小时后在这里汇合。”
“小伙子,你要是走不动不要勉强,就在原地等着我们。”王钱看着湛彻说。
大家分头散开。张益哲和夏爽一起走,身后跟着贾田和刘亮。
“哎,你说那个叫湛彻的小伙子,人长地那么帅,看起来个又高样子又好,怎么身体那么差呢,年级轻轻的,又是低血糖又老是晕倒的。”贾田开口道。
“姐,你别说吧,现在年轻人就是虚,天天熬夜又不爱吃饭,就爱吃垃圾零食。像他那样的多了去了。”夏爽指了指自己:“你看我就不一样,身体嘎嘎棒,这要真是世界末日,就我这身体素质,准能活到最后。”
“我看你旁边这小伙子也不错,长地也特别阳光开朗的。你俩岁数看起来差不多,一开始我还以为你俩是情侣呢。”
“姐,那你真是看走眼了,要不是昨天公交车停在那路上,我俩根本说不上话。虽然以前我在公交车上遇到过他好几次,但是昨天之前,我跟他一点交集也没有,我们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。”夏爽瞧了张益哲一眼。
夏爽想到什么,用手肘碰了一下张益哲,“我竟然没问过你岁数,你多大?”
“肯定得比你大,我二十五。”张益哲道。
“大我三岁,跟我猜的差不多。”
夏爽点点头,又转头对贾田说:“姐,现在人还真不好猜岁数。为啥呢,我见过有的男的才十几二十岁,也不爱打扮,整的邋里邋遢,跟大爷大叔似的。那些注意保养的,特显年轻,都看不出到底多少岁了。特别是女生,就像你一样,皮肤看起来特光滑,身材也苗条,腰细细的,这样一看谁能想到你都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了。”
贾田乐的眉眼都笑弯了:“你可真会夸,哎呦,有你这样的好姑娘在旁边可真好。”
她捏住夏爽的手,“你多陪我说说话,我这两天可太压抑了,我一个人还带着个孩子,可真难啊。昨天看到那些可怕的东西,我人都吓死了。之后该怎么办,我真的不知道。只能跟着大家走一步是一步。我倒是还好,主要是我的孩子,他才八岁,我害怕昨天看到的那些吓人的东西给他留下阴影。哎,以后该怎么办啊……”说着说着,她竟流下一滴泪来。
夏爽拍拍贾田的肩膀一边安慰,一边说些打气的话。
张益哲被晾在一边,他低着头一直不说话,脑袋里像在思索着什么。
“昨天我们坐的那辆公交车,司机好像没有从车上下来。”沉默了很久的张益哲忽然说。
夏爽看向他,“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?”想了想后她接着说:“当时情况那么乱,谁会注意这些,后来大家都吵吵嚷嚷地到处找地方躲,司机可能是在那个时候下的车吧。”
“不。”张益哲斩钉截铁道:“司机和坐在最前排的老人都没有下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