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走了一会儿,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,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。脚踝突然就被一只湿漉漉的手抓住,我吓得拼命蹬开那鬼东西,使出全身力气站起来就朝一个方向跑。等我到这里时,雾已经退了,我的脚上被那只手抓住的地方都是血。”男人撩起裤脚,露出沾着血的脚。
“你受伤了吗?”
“没有,没有,就是摔倒擦破了点皮,我这脚踝上的血也是抓我的那只手上蹭到的。”
“你在这附近看到其他人,或者卖食物的店了吗?”夏爽问。
男人看到一个长得那么漂亮的姑娘对他说话,脸色不由得多了几分谄媚。
“没有。如果你们想在这附近找吃的,那我劝你们放弃,我在回家的路上没看到一家店开门,全都锁着的,你们去找也是白费力气。我也饿很久了,你们身上有没有吃的,我快饿死了。”男人说着,还往夏爽那边靠了靠,伸手向夏爽讨吃的。
夏爽闻到他嘴里一股烟味,身上一股酸臭味儿。他凑的那么近,一眼瞥到他牙齿上的黄斑,把她恶心地不得了,又不好发作。只得皱着眉头无奈说:“你看我们身上像有东西吃吗?”
“其他回家的人可能跟你的情况是一样的,我们先回去再说。”
往回走的路上,夏爽走到张益哲身边小声问道:“你在那里看到什么了,地上躺着的是尸体吗?”
“是的。”
“难道说这里真的还藏着其他怪物,这些怪物会袭击人?”
“昨晚的那些怪物你也看到了,肯定不只那些怪物,还有别的怪物存在。”
“你看到湛彻了吗?”张益哲问。
“湛彻?他不是晕倒在原地待着吗?怎么了?你为什么突然问他。”
“我刚刚看到他了,就在我过去检查地上那具尸体的时候。”
“什么?我们出来的时候看他那脸色感觉路都走不动。当时我和贾田儿姐正在和那个跑过来的男人说话,压根没看到湛彻。”夏爽指了指走在旁边的陌生男人。
“奇怪,你们没看到他……怎么会……我刚刚看到湛彻了,还和他在尸体身上发现了一些东西。”张益哲低头沉默了一会儿,抬眼问道:“你身上有防身的东西吗?”
“防身……防狼喷雾算吗?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啦,我妈说我小姑娘家的坐公交车不安全,让我随身备一瓶专门防恶人的。”
张益哲从口袋掏出一个打火机递给夏爽。
“干嘛。”
“防身。”
“用打火机防身啊?”
“嗯,怪物来了用这个烧它。”
“你确定?”夏爽不可置信地盯着张益哲手里的打火机:“好歹给我个利器,你看别人打怪物手里都是刀啊,枪啊,再不济手里有个棍子也行。怪物来了,你掏出个打火机,想干啥?自己把自己点燃,烤熟了送怪物嘴里啊?”
嘴上不稀罕,但夏爽手里还是接过打火机揣兜里,脸上还是一副嫌弃的表情。
等他们回到约定的地方时,那里已经站着老方,王钱几人,他们都面色凝重。
张益哲一眼看到蹲在一旁的湛彻,他依旧脸色苍白,一副虚弱,随时要倒下的样子。完全不像走过很多路,离开过这个地方的模样。张益哲觉得奇怪,盯着他看了许久。
湛彻发现张益哲在看他,转过头用苍白的脸上那双幽深的眸子和张益哲对视,张益哲感到尴尬,这才缓缓挪开了视线。
王钱身旁站着几个熟悉的人,其中有被张益哲拦住的戴头巾的大娘。她的眼睛肿地跟桃子似的,碎碎念念向王钱说着什么。
“我回不去家啦,家没了,哎呦,我可怎么办哦。”
“回去的人都找不到自己的家了,他们住的地方就这样凭空消失了。”
“这几个人是我们在路上遇到的。”王钱指了指身边的几人。
“吃的呢?食物找到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哎,吃的没找到,身边还多了几个眼巴巴找我们要食物的人。我看我们完啦,大家迟早都饿死在这里。”老方说。
“这附近我们找过了,所有的小吃店和超市都锁的严严实实的。最奇怪的是,这里的路变了。”秦湘的脸色变得十分惊恐。
“你说这里的路变了是什么意思?”听了她的话张益哲心里感到有些不安。
“我在这里的商场工作了快六年,对这周围的路非常了解。按理来说每一条路我都非常熟悉,哪怕闭着眼睛让我猜都知道是哪里。可是刚刚在这周围走了一圈,我发现好多路我都很陌生,那些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路。”
“她说的没错,路全都变了。我往回家的路走,但是那个路很奇怪,跟我往常走的一点也不一样,我走不到我的家,我家的小区也不在原本的地方,它就这样凭空消失了。”头发乱糟糟的男人说。
情况越来越不妙了。张益哲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,他抬头看看灰蒙蒙的天空,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街道,前方的道路不知道还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等待着他们。
他心中的不安又多了几分。
“走一步算一步吧。”他听到身边的王钱长叹一口气,无奈地说道。